当保险公司拒绝承保您可获得的最佳治疗
为何在印度决定何为医疗的是医疗监管机构的批准,而不是承保人的除外条款。
您的父亲需要做一项心脏手术。心脏科医生毕业于全印医学科学研究所(AIIMS),在一家三级医院工作了二十年,他建议进行血管成形术并植入药物洗脱支架。他解释说,这一手术是微创的,恢复期比开胸手术短六至八周,并发症风险明显更低,长期效果与搭桥手术相当。您的父亲同意了。医院安排了手术。预授权申请被送到保险公司。
第二天早上,保险公司的答复到了。手术获得批准,但只按开胸搭桥手术的费率支付。支架植入本身的费用、导管室费用、进口支架、专科心脏医生的诊疗费,所有这些都有据可查且合理,却不予报销。保险公司在三页小字中阐明的逻辑是:保单是按照一套特定的「承保手术」框架起草的,而这一框架如今已有十二年历史。
欢迎来到2026年的印度健康保险。
这种模式在整个医学领域反复出现。泌尿科医生建议对增生的前列腺进行钬激光剜除术。保险公司只愿意支付开放式前列腺切除术的费用。肿瘤科医生建议对乳腺癌采用单克隆抗体免疫治疗。保险公司只愿意支付化疗费用,而且还要受2015年起草的分项限额约束。神经外科医生建议对脑肿瘤采用立体定向放射外科治疗。保险公司只愿意支付开颅手术的费用。一项基因疗法经过十年临床试验后获得印度监管批准。保险公司说这一治疗太新,不在保单承保范围之内。
在每一种情况下,患者都被告知他可以自由选择。他被提醒保单是合同性质的,他同意了条款。他被告知,如果他想要现代手术,欢迎他自己支付差额。对于任何重病而言,这一差额都高达数个 lakh。对于某些手术,差额高达数十个 lakh。大多数患者无力支付。大多数患者接受了较旧的手术。而在太多情况下,较旧的手术在恢复、并发症、失去的生命年数、再次住院方面所付出的代价,超过了保险公司通过拒绝现代手术所节省的一切。
这就是今天印度患者的处境。它取决于一个从未被足够直白地提出的问题。谁来决定您接受什么治疗?患者以为是他的医生。他错了。实际上,是过去十六年来收取他保费的那家保险公司。
I. 本应由谁来决定
在印度,何为正当的医疗,并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立法和机构实践已经作出回答,将这一权限交给了一小组医疗监管机构,其职责恰恰在此。
依据《1940年药品与化妆品法》(Drugs and Cosmetics Act, 1940)设立的中央药品标准控制组织(Central Drugs Standard Control Organisation),是印度药品和医疗器械的监管机构。在这里销售的每一种药品都由 CDSCO 许可。每一种进口药品都由它审查。药品获批之前的临床试验由它监督。当 CDSCO 已批准某一药品用于特定适应症时,这一批准就是印度国家经过审慎考虑后作出的认定:该药品对印度患者而言足够安全、足够有效。
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Indian Council of Medical Research),作为国家最高的生物医学研究机构,确定研究重点,发布标准治疗指南,并公布循证治疗方案。当 ICMR 认可某一方案时,印度医学界将这一认可视为权威。作为印度医学委员会(Medical Council of India)的继任机构,国家医学委员会(National Medical Commission)规范医疗执业。它关于继续医学教育的规范,界定了每一位印度医生应当掌握的知识。
在这些法定监管机构之外,还有各大教学医院的机构共识。AIIMS。Tata Memorial Centre。PGIMER Chandigarh。CMC Vellore。NIMHANS Bangalore。SGPGI Lucknow。这些地方是印度医学在前沿实践的场所。它们的治疗方案经同行评审、每隔几年修订一次,成为界定2026年执业的印度医生应当为患者提供什么的诊疗标准。
这就是决定印度何为医疗的机制。其中并不包括为您的保单定价的承保人。
保险公司不是医疗监管机构。它没有药理学部门。它不进行临床试验。它不撰写治疗指南。它不为诊疗标准作出贡献。它是一家汇集风险并支付理赔的金融机构。它的专业在精算,而不在医学。对于癌症、心脏病或医学已知的任何疾病而言,何为有效的治疗,不在它有权作出认定的范围之内。
然而,在一份又一份保单中,保险公司恰恰在作出这种认定。它在决定什么是现代的、什么是实验性的。它在决定哪种激光可以接受、哪种不可以。它在决定哪种单克隆抗体属于标准实践、哪种太新。实际上,它是在没有任何法定授权的情况下,充当一个平行的医疗监管机构,并利用其否决权拒绝承保它不愿支付的治疗方式。这不是监管空白。这是监管失职。
II. 监管机构的义务
印度保险监管与发展局(Insurance Regulatory and Development Authority of India)是一个法定机构。它依据《1999年保险监管与发展局法》(IRDA Act, 1999)第3节设立。根据 Pradeep Kumar Biswas v. Indian Institute of Chemical Biology, (2002) 5 SCC 111 一案确立的标准,它是国家的一个工具机构。它属于《印度宪法》第12条意义上的「国家」。
这一地位并非装饰性的。它带有一项义务。这项义务就是行使《1938年保险法》(Insurance Act, 1938)第34(1)节和《1999年保险监管与发展局法》第14(2)(e)节所赋予的权力,确保出售给印度公民的保险保单服务于保险存在的目的。这一目的是保护投保人的生命和健康免受疾病带来的财务后果。它不是使保险公司利润最大化。它不是保存过时的治疗菜单。它是保护公民。
这项义务也是宪法性的。喀拉拉邦高等法院(High Court of Kerala)最近在 Dr. A.M. Muraleedharan v. Senior Divisional Manager, Life Insurance Corporation of India, 2025 SCC OnLine Ker 8566 一案(于08/09/2025判决)中认定,任意拒绝医疗保险理赔违反《宪法》第21条。法院指出:
获得医疗的权利是在基本权利项下确认的一项权利。被保险人一旦根据相关医生的专业意见接受了治疗或外科手术,保险公司就不能拒绝理赔。拒绝就被保险人所接受之治疗而发生的费用作出理赔,等同于拒绝治疗。
由此得出的原则是:拒绝医疗保险理赔,并不是双方之间的私人合同纠纷。在任意拒赔的情况下,它是对一项基本权利的干预。而受托监督保险业的监管机构,负有防止这种干预的相应宪法义务。
IRDAI 已朝这个方向采取了一些措施。日期为27/09/2019的《健康保险合同除外条款标准化指引》(Guidelines on Standardisation of Exclusions in Health Insurance Contracts),规定了十二项印度任何健康保险保单均不得排除的现代治疗。机器人手术。立体定向放射外科。脑深部电刺激。激光前列腺汽化术。口服化疗。单克隆抗体免疫治疗。玻璃体内注射。支气管热成形术。术中神经监测。子宫动脉栓塞术及 HIFU。球囊鼻窦成形术。用于骨髓移植的造血干细胞治疗。这份清单是监管机构的一项确认:这些治疗不再是实验性的,它们是印度既定医疗实践的一部分,保险公司的相反主张不能成立。
日期为29/05/2024的《健康保险业务总通函》(Master Circular on Health Insurance Business)重申并加强了这一要求。它要求保险公司在收到请求后一小时内授权免现金治疗。它要求在三小时内作出出院授权。它对不履行保险申诉专员裁决的行为规定了每日 Rs. 5,000 的罚款。它还规定,在连续承保五年之后,除非证明存在欺诈或经特别声明的永久性除外事项,否则不得拒赔。
这些是真正的改革。它们改变了法律。在过去两年中,它们给予印度患者一种十年前并不存在的保护水平。但十二项是不够的。
医学创新的步伐已经超过了监管机构的清单。基因疗法已进入临床。用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 CAR-T 细胞疗法已进入临床。先进的机器人神经外科已进入临床。新的激光治疗方式已进入临床。监管清单只有十二项。而印度医疗监管机构已经批准、在印度三级医疗机构常规使用、印度医生今天正在开具的治疗,多达数百种。监管架构捕捉到了过去。它尚未捕捉到未来。而二者之间的差距,今天正由保险公司的除外条款来填补。
III. 必须划定的界线
IRDAI 现在必须明确阐明并执行一项原则。当一项治疗已经获得印度主管医疗监管机构的批准,无论是中央药品标准控制组织、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国家医学委员会,还是被纳入公认三级医疗机构的标准方案,保险公司都不能以该治疗是新的、实验性的、未经证实的或未在保单中具体列明为由拒绝承保。医疗监管机构的批准优先于保险公司的合同分类。除外条款在监管认定面前不能存续。
这一原则已经隐含在2020年关于「未经证实或实验性治疗」(Unproven or Experimental Treatment)的定义之中,IRDAI 将该定义与「印度既定医疗实践」相联系。但它是隐含的,而不是明示的。它通过诉讼零星地得到执行,而不是通过监管系统地得到执行。而这一差距的负担由患者承担,当他的治疗安排在下周时,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更没有法律上的老练去质疑保险公司的拒赔。
试想当这一原则未被执行时会发生什么。在 Garima Singh v. New India Assurance Co. Ltd. & Ors., W.P.(C) 11799/2023 一案中(由德里高等法院于03/05/2024判决),一位持有 Rs. 44.5 lakh 保单的四期乳腺癌患者,就 Rs. 11 lakh 的理赔只获得 Rs. 2 lakh 的赔付提议。申请人正在接受化学免疫治疗,这是一种将化疗与单克隆抗体免疫治疗相结合的新兴治疗方式。保险公司将其视为属于保单中单克隆抗体注射的分项限额,上限为 Rs. 2 lakh。
高等法院驳回了这一解释。法院认定,化学免疫治疗是一种独立的治疗方式,为单克隆抗体注射起草的分项限额不延及于它;而且即使认为存在歧义,contra proferentem(不利于条款起草人解释)规则也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适用。法院责令保险公司全额履行保险申诉专员的裁决,并因对癌症患者造成的困扰而支付 Rs. 50,000 的费用。
这是一项判决,出自一宗令状案件,为了一位有能力、有决心在接受化疗的同时通过德里高等法院与一家跨国保险公司抗争的申请人。患者胜诉了。但她本不应该被迫抗争。对条款的那种解读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这场抗争本不应该开始。
如果 IRDAI 在一份具有约束力的通函中阐明这一原则,拒赔在理赔柜台就会被阻止。患者将在第一周就收到她的 Rs. 11 lakh,而不是在提起令状申请之后。律师的作用将是预防性的,而不是被动应对的。法院的案件积压会更少。而这一原则不仅会适用于 Garima Singh,也会适用于在同一时刻以同样方式被拒绝同样治疗的每一位其他投保人。
这就是监管能做到而诉讼做不到的事情。监管是大规模运作的。诉讼是一次一案地运作的。赢得令状申请的公民,赢得的是她自己的案件。同一家医院楼上的那位公民,口袋里装着同样的拒赔通知,必须从头开始他自己的案件。把这一点乘以印度投保人的人数、现代医学不断上升的成本、一个老龄化国家的人口曲线,就得到了本文所讨论的监管缺口。
IV. 在手术室里
读者可能会问,这为什么应当是一个公众关注的问题。答案在手术室里。
在今天,即2026年,一位前列腺增生的印度患者没有理由被迫接受开放式前列腺切除术,因为钬激光剜除术或绿激光汽化术能以更少的失血、更短的恢复期、更低的感染风险和更短的住院时间达到同样的临床效果。这些手术已获 CDSCO 批准。它们在 AIIMS 讲授。印度每一个主要的三级泌尿科都在开展这些手术。对于药物治疗无效的五十岁以上良性前列腺增生男性患者,它们是诊疗标准。在2026年让这样的患者接受开放手术,就是因为承保人没有更新承保手术清单,而把他在泌尿外科实践上拉回十年之前。
当药物洗脱支架血管成形术就能完成治疗时,心脏病患者没有理由被迫接受侵入性的开胸搭桥手术。支架已获批准。心脏科医生受过培训。这一手术在全国各地的导管室开展,遍及每一家大都市三级医院和每一个主要的县级中心城镇。它不是前沿手术。它是常规心脏科治疗。患者两三天后出院。三四周后返回工作岗位。而替代方案,即开放式搭桥手术,需要胸骨切开、三个月的活动限制、六周的带导管恢复期,而且在最需要这一手术的老年人群中,其风险明显更高。
当通过伽玛刀(Gamma Knife)或射波刀(CyberKnife)实施的立体定向放射外科无需手术刀就能到达同一病灶时,脑肿瘤患者,特别是病灶位于手术难度较大部位的中小型病灶患者,没有理由接受开颅手术。患者第二天早上就能走出医院。以天而非以月计算的恢复期,与开颅手术后的恢复是完全不同层次的人生体验。与开放手术相关的认知功能损害,在立体定向治疗中基本不存在。然而今天,一位在同一家医院、患有同样诊断的印度患者,可能会接受较旧的手术,只因为他的保单写于2018年,而他的保险公司没有更新除外条款。
随着基因疗法在未来十年走向成熟,印度患者没有理由因为保单写于2018年、承保人还没学会拼写新分子的名称,而被拒绝一次性的基因干预。印度的监管机制将适时批准针对特定适应症的特定基因疗法。届时,这一批准将是决定性的事实。保单未能预见这一治疗,不能推翻监管机构对它的批准。
在较旧的治疗方式与较新的治疗方式之间作出选择,不是一项预算选择。它是一项临床选择。它由医生根据患者的身体、患者的病情、患者的预后和患者的情况作出。保险公司的职责,是在保险金额的限度内、在标准监管除外事项的约束下,为医生和患者作出的任何选择付费,而不插入它自己的第二套分类。如果监管机构已经批准了该治疗,调查就到此为止。保险公司付费。患者获得可得的最有效治疗。医生行医。各司其职。谁也不越俎代庖。
V. 拒赔的虚假节约
还有一点值得关注,而保险业宁愿不去讨论它。保险公司对现代治疗方式的拒赔,被说成是一种节约成本的措施。保费是根据一种较旧、较便宜的手术计算的。拒赔实际上是拒绝承担医学进步的成本。保险公司的理赔部门将其拒赔报告为对综合成本率的节约。综合成本率被报告给股东。股东们很满意。
但这种计算是虚幻的。如果按患者恢复的全过程来衡量,较旧手术的总成本往往高于现代手术的成本。
接受开胸搭桥手术的患者,需要更长的住院时间、更长的康复期,并面临更高的并发症和再次住院风险。每一项都有成本。较长住院期间的医院账单由某人支付,一旦每日分项限额用尽,往往就是患者本人。并发症发生时,由某人负责治疗,往往又是患者。再次住院发生时,由某人支付。患者在活动受限的数月中失去的生产力,由他的家庭承担。在整个系统而不仅仅是在保险公司资产负债表上加总的总成本,往往高于保险公司拒绝支付的支架血管成形术的成本。
接受开放式前列腺切除术的患者,面临更长的导尿期、更高的尿失禁风险,以及更长的恢复正常生活的时间。以开颅手术代替立体定向放射外科的患者,会失去数周的工作时间和数月的认知恢复期。以化疗代替靶向免疫治疗的患者,面临不同的毒性特征,往往更糟,而且往往需要更多疗程才能达到相当的疗效。这些成本都不会出现在保险公司的理赔登记簿上。但它们都是真实的。
保险公司拒绝现代治疗方式,并没有节省金钱。保险公司是在转移成本。从自己转向患者。从保单转向家庭。从现在转向未来。从金融系统转向人的生活。
这不是保险。这是保险的表象。保险的结构性功能,是以保费为交换承担某一类风险。当保险公司拒绝承担它已收费承担的那些风险时,它提供的不是保护,而是保护的假象。《宪法》要求监管机构确保出售给公民的是真正的东西。
VI. IRDAI 现在必须采取的三个步骤
IRDAI 现在必须做三件事。三件事都在其现有的法定权力范围之内。没有一件需要新的立法。没有一件需要新的授权。三件事都可以在本财政年度结束之前以通函的形式发布。
- 第一。发布一份通函,以平实的语言规定,任何保险公司均不得通过除外条款,将 CDSCO 批准的药品、ICMR 认可的方案或 NMC 承认的手术重新归类为「实验性」或「未经证实」的治疗。合同定义的范围不能超出监管定义。医疗监管机构一旦表态,保险公司即受该认定约束。
- 第二。将2019年的十二项现代治疗清单转变为一份动态清单,由在 IRDAI 下设立的卫生技术评估委员会(Health Technology Assessment Committee)每年更新,追踪医疗监管机构的新批准。事实上,设立这样一个委员会的建议,正是 IRDAI 自己的2018年除外条款标准化工作组提出的,但尚未实施。静态清单捕捉的是一个时刻。动态清单捕捉的是整个领域。
- 第三。终止允许设置使实质性要求落空之分项限额的做法。如果一份保单被要求承保机器人手术,那么在 Rs. 10 lakh 保险金额之下设置 Rs. 3 lakh 的分项限额就不是承保。它是承保的假象。分项限额必须与保险金额成比例,否则应作为虚幻条款被撤销。Garima Singh 案是一宗令状案件中的一项判决;监管机构可以通过在具有约束力的通函中发布比例原则,使今后的每一位投保人都不必再进行这场抗争。
这三个步骤不会让监管机构付出任何成本。它们只需要监管机构行使其已经拥有的权力,而《宪法》要求它为了它所要保护的公民的利益而行使这些权力。
VII. 如果您今天被拒赔,应当怎么做
对于正处于理赔纠纷之中阅读本文的读者来说,上文提出的监管改革是不够的。改革即使到来,也将在未来某个日期以通函的形式到来。而拒赔通知现在就摆在桌上。治疗安排在下周。路在何方?
印度投保人可以利用的机构有四个,按正式程度由低到高排列,而机构的选择决定一切。
- 第一,保险公司自身的内部申诉部门。写一封信,通过挂号邮件和电子邮件寄出,写明被违反的具体 IRDAI 通函和被误读的具体条款。这很少能推翻拒赔,但它建立了此后每一个机构都将依赖的记录。
- 第二,在 IRDAI 的 Bima Bharosa 门户网站上投诉,网址为 bimabharosa.irdai.gov.in。投诉免费、在线进行、只需三十分钟即可提交,并会对保险公司形成任何理赔经理都无法忽视的监管压力。
- 第三,向对纠纷具有地域管辖权的保险申诉专员提出申请。这是印度保险法中利用最不充分、作用最大的机构。它是一个受《2017年保险申诉专员规则》(Insurance Ombudsman Rules, 2017)规范的准司法机构。它可以审理不超过 Rs. 50 lakh 的纠纷。它应当在投诉登记后三个月内处理完毕。它的裁决对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而根据2024年总通函,不履行裁决将被处以每日 Rs. 5,000 的罚款。对于 Rs. 50 lakh 以下的大多数理赔,保险申诉专员是正确的第一个正式机构。不是消费者委员会。不是令状法院。
- 第四,高等法院的令状管辖,适用于拒赔属于任意且救济具有时间紧迫性的情形。喀拉拉邦高等法院在 Muraleedharan 案中的判决确认,在涉及第21条时,这一救济是可受理的。令状是紧急时刻的救济。保险申诉专员则是在合理时间内、以具有约束力的方式实际支付理赔的救济。
实务建议是:不要从消费者委员会开始。不要从民事法院开始。除非情况十分紧急,不要从令状开始。先向申诉部门提出以建立记录,再在 Bima Bharosa 登记投诉以形成监管压力,然后向保险申诉专员提出申请。在2026年,保险申诉专员是印度投保人救济的主力。在这一领域,保险公司欠患者的每一卢比的时间价值是唯一重要的衡量标准,而保险申诉专员是最快归还这一卢比的途径。
一个人购买保险,是因为她希望在生病时得到妥善的治疗。她购买保险,不是为了在危急时刻被告知,她的医生所开的手术对于那家收了她十六年保费的公司来说太现代了。
治疗由医生选择。批准由医疗监管机构给予。承保由保险公司履行。各有其位。麻烦始于保险公司试图三者兼做之时。现在是监管机构终止这一切的时候了。
引用的资料与条文
法律与规则
- 《印度宪法》(Constitution of India):第12条和第21条
- 《1999年保险监管与发展局法》(Insurance Regulatory and Development Authority Act, 1999):第3节和第14(2)(e)节
- 《1938年保险法》(Insurance Act, 1938):第34(1)节
- 《1940年药品与化妆品法》(Drugs and Cosmetics Act, 1940)
- 《2017年保险申诉专员规则》(Insurance Ombudsman Rules, 2017)
判例
- Pradeep Kumar Biswas v. Indian Institute of Chemical Biology, (2002) 5 SCC 111
- Garima Singh v. New India Assurance Co. Ltd. & Ors., W.P.(C) 11799/2023,德里高等法院,于03/05/2024判决
- Dr. A.M. Muraleedharan v. Senior Divisional Manager, Life Insurance Corporation of India, 2025 SCC OnLine Ker 8566,于08/09/2025判决
官方文件
- IRDAI《健康保险合同除外条款标准化指引》(Guidelines on Standardisation of Exclusions in Health Insurance Contracts),日期为27/09/2019
- IRDAI《健康保险业务总通函》(Master Circular on Health Insurance Business),日期为29/05/2024
常见问题
健康保险公司能否拒绝承保印度医疗监管机构已经批准的治疗?
本文的立场是,这种拒绝不应经得起质疑。如果中央药品标准控制组织(CDSCO)已经批准某一器械或药物,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ICMR)已经认可某一治疗方案,或国家医学委员会(NMC)的标准将某一手术视为公认的医疗实践,那么在该认定之前多年起草的除外条款就应当让位。在印度,决定何为医学的是监管机构;承保人负责为风险定价。当二者冲突时,本文认为监管认定必须优先,因为否则就会出现一种承诺提供治疗、却只提供昨日版本治疗的保险产品。
先进手术的理赔被拒时,投保人应当怎么做?
按顺序行动,并建立记录。第一,取得书面拒赔通知,并注明所依据的具体条款。第二,取得主治医生附理由的建议,说明为何在医学上应采用这一手术,而不是较旧的替代方案。第三,向保险公司的申诉处理官员提出申诉,该官员必须在印度保险监管与发展局(IRDAI)规定的时限内答复。第四,如果拒赔维持不变,向保险申诉专员(Insurance Ombudsman)或消费者委员会提出。如果第一步起的书面记录完整,每一步都会更有力。
IRDAI 是否有义务对过时的除外条款采取行动?
本文认为有,而且这一义务具有宪法色彩。健康权已被解读为第21条的内容,而 IRDAI 是国家在保险领域的工具。它于2019年对除外条款的标准化,以及2024年总通函中的整合,表明监管机构能够推动保单措辞向当前的医学科学靠拢。本文将这些改革视为这项工作的开端,并力主下一步:建立一个常设机制,随着医疗监管机构批准新的治疗而更新承保范围。
投保人应在何时向保险申诉专员提出申请?它能裁决什么?
在保险公司自身的申诉程序失败或逾期之后。保险申诉专员是一个为个人投保人设计的免费且相对快速的机构,对规则所定金额上限以内的理赔纠纷具有管辖权,目前上限为 Rs. 50 lakh。它可以裁决支付理赔金额及利息,保险公司必须在规定时限内履行。对于超过上限的理赔,或需要更广泛之宣告性救济的情形,消费者委员会或令状申请才是适当的途径。
什么是「现代治疗」,我的保单必须承保吗?
IRDAI 于2019年的标准化要求健康保险保单承保一份明确的现代治疗清单,包括机器人手术、免疫治疗和口服化疗等,但须受已披露的分项限额约束。2024年总通函进一步推进了这一整合。如果您的保单是在这些改革之后签发或续保的,全面拒绝承保清单所列的现代治疗违反监管机构的要求,应当按照上文所述的申诉阶梯对拒赔提出质疑。
以下回答是对上文的教育性概述,并非针对任何具体事项的法律意见。
更正:如您发现本文存在法律或事实错误,请致函 contact@lokeshbhardwajlawoffices.com,邮件主题请写 'Correction'(更正)。更正将在正文中作出,并在此处注明日期。
本文仅作为一般性法律评论,供信息和教育之用,不构成法律意见。文中引述系指《印度宪法》、《1938年保险法》、《1999年保险监管与发展局法》、《1940年药品与化妆品法》、《2017年保险申诉专员规则》、日期为27/09/2019的 IRDAI 除外条款标准化指引,以及日期为29/05/2024的健康保险业务总通函,连同所引用的判例。对保险合同、监管通函和司法先例的解释取决于具体事实。面临理赔纠纷的读者,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应咨询具备资格的律师。本文依据《印度律师公会规则》(Bar Council of India Rules)第二章第六部分第36条规则发布。本文的任何部分均无意招揽专业委托。
← 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