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扣押与回头之路。
从绿色通道到法庭之间实际会发生什么,以及法律在哪些地方保护您。
您在国外两年后降落在德里。您很疲惫。有两个出口,一个绿色,一个红色,没有人解释过两者的区别。您选择了绿色通道,因为大家都这么走。三十秒后,一名官员请您站到一边,而您脖子上的金链已经装进了一个编了号的塑料封袋。
接下来发生的事并非任意而为。它是《1962年海关法》所规定的一个程序,从那个封袋开始,到说明理由通知,到裁定,有时到逮捕,最终到法院。这一程序中几乎每一项保护都锁定在某个日期上,而大多数人是在这些日期过去之后才发现它们。
这是一张关于全过程的地图。它既是为站在柜台前的人而写,也是为第二天早上会接到电话的律师而写。
I. 该法为何存在
海关边境不是一堵墙。它是一道过滤器。每一批货物、每一位跨越它的旅客,都同时面临三个问题:这件东西究竟是否允许进出境,是否已就其缴纳了正确的关税,以及当事人对它所说的是否属实。
《1962年海关法》就是提出这三个问题并惩罚虚假回答的机制。其目的值得分开来看,因为违规与处罚的整个架构都由此而来。
- 税收。关税是在边境征收的税款。逃避关税,国库就会受损。
- 禁止与管制。大量与税收无关的印度法律是在边境执行的。第111(d)节规定,违反「依本法或当时有效的任何其他法律或根据该等法律」所施加的任何禁止而进口的货物,可被没收。
这一个条款,就使《海关法》成为毒品法、武器法、野生动物法、对外贸易政策、危险废物规则和知识产权的执法臂膀。
安全与经济居于第三位。在财政体系之外进入的违禁品会扭曲价格、为平行经济提供资金,而在更严重的情况下,为更恶劣的事情提供资金。《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Conservation of Foreign Exchange and Prevention of Smuggling Activities Act, 1974,COFEPOSA)中的预防性拘留制度正是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
现在来看解释其后一切的结构性要点。该法作用于三个不同的对象,并施加三项不同的责任:
- 货物。其后果是没收,依据第111节、第113节以及第118节至第121节。
- 人。其后果是罚款,另外还有刑事起诉,依据第112、114、114A、114AA、114AB、114AC、116及117节,以及第132节至第136节。
- 运输工具。其后果是没收,对于受雇运输的承运人可选择赎回,依据第115节。
这些责任是累加的,而非择一的。第127节明确规定:裁决官员作出的没收或罚款裁定,不妨碍依第十六章或任何其他法律予以惩处。没收黄金、对旅客处以罚款以及依第135节提起刑事起诉,都可能源于穿过一扇门的一次行走,而 COFEPOSA 拘留还可能叠加在这三者之上。
II. 何为「违规」
该法并未界定一般性的「海关违规」罪行。它通过两份穷尽性的清单列明货物可被没收的情形,然后将个人责任挂靠在这些清单上。
2.1 不当进口:第111节
共十七项条款,从(a)到(q)。按其实际内容分组如下:
- 错误的地点或错误的路线。第(a)、(b)和(c)项涵盖在非指定的海关港口或机场卸货,经由未公告的路线从陆路或内河进口,以及将应税或违禁货物带入海湾、小溪或潮汐河流以便在海关港口以外的地方上岸。
- 违禁货物。第(d)项涵盖违反本法或任何其他法律规定的任何禁止而进口、企图进口或为进口而带入印度海关水域的货物。
- 藏匿。第(e)项和第(i)项涵盖藏匿在运输工具或包裹中的应税或违禁货物。
- 舱单与卸货违规。第(f)、(g)和(h)项。
- 未经许可移走。第(j)项涵盖未经许可或违反许可从海关区域或保税仓库移走货物。
- 申报失误。第(l)项和第(m)项。这是对普通旅客最重要的两项。第(l)项涵盖未列入依本法所作的报关单、或超出该报关单的货物,就行李而言,则为未列入依第77节所作申报、或超出该申报的货物。第(m)项涵盖在价值或任何其他细节上与该报关单或申报不相符的货物。
- 过境、附条件豁免、公告货物以及原产地规则。第(n)、(o)、(p)和(q)项。第(q)项于2020年加入,涵盖违反第五-AA章而以主张优惠关税税率的方式进口的货物。
2.2 不当出口:第113节
第113节在第(a)项至第(l)项中对出口货物作了对应规定:从非指定港口出口,经由未公告的路线出口,违反禁止出口,藏匿在包裹中,违反第33节或第34节装货,未列入或超出报关单或行李申报的货物,在价值或重要细节上与报关单不符的货物,与为确定退税率而提供的信息不符的退税货物,从未缴纳进口关税却申报退税的货物,以及已办结出口手续但因出口商的故意行为、过失或违约而未装运的货物。
一个经常被忽略的起草要点:2003年,第113节第(c)、(e)、(f)、(g)和(h)项中的「应税或违禁」字样被删除。因此,出口方面的没收范围比进口方面宽得多:就这些违规而言,任何货物(而不仅仅是应税或违禁货物)都可被没收。
2.3 当事人要付出的代价
- 第112(a)节。作出或不作出某一行为,致使货物依第111节可被没收,或教唆此种行为。见下文罚款幅度。
- 第112(b)节。获取、运送、移走、存放、窝藏、保存、藏匿、出售、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处理明知或相信依第111节可被没收的货物。见下文罚款幅度。
- 第114节。与第113节相对应的规定。见下文罚款幅度。
- 第114A节。因串通、故意虚假陈述或隐瞒而导致的少征、未征或错误退税。罚款等于依第28(8)节确定的关税或利息;如果关税、利息和减免后的罚款均在通知后30天内缴清,则减至25%。
- 第114AA节。在依本法进行的任何事务中,明知而作出、签署或使用虚假或不正确的申报、陈述或文件。最高为货物价值的五倍。
- 第114AB节。以欺诈、串通、故意虚假陈述或隐瞒取得某项凭证,且该凭证已被使用。最高为该凭证的面值。
- 第114AC节。欺诈性利用进项税抵免申请退税。按该节规定处罚。
- 第116节。未能说明为进口而装载或转运的货物,或短卸。最高为应征关税的两倍。
- 第117节。兜底条款:没有明确规定罚款的任何违规。最高 Rs. 4 lakh。
第112节和第114节的罚款幅度值得准确说明,因为它们在2015年经过修订,而旧的数字仍在流传:
- 违禁货物,第112(i)节:罚款不超过货物价值或 Rs. 5,000,以较高者为准。
- 应税但非违禁货物,第112(ii)节:在不违反第114A节的前提下,罚款不超过拟逃避关税的10%或 Rs. 5,000,以较高者为准;如果依第28(8)节应缴的关税和依第28-AA节应缴的利息在裁定通知后30天内缴清,则减至所确定罚款的25%。
- 高报价值,第112(iii)节至第(v)节:罚款与申报价值和实际价值之间的差额挂钩。
- 违禁货物的出口,第114(i)节:罚款不超过出口商申报价值或依本法确定的价值的三倍,以较高者为准。这是普通罚款规定中最严厉的一项。
- 应税货物的出口,第114(ii)节:与第112(ii)节相同的10%和25%结构。
- 任何其他出口货物,第114(iii)节:最高为货物价值。
每一份裁定都应核查的一项规定:第114A节有一项但书,规定依第114A节处以罚款的,不得再依第112节或第114节处以罚款。海关部门经常同时处以两者。这是一个干净的上诉理由,而且是一个纯粹的法律问题。
2.4 为何小额扣押会变成大额裁定
有四项规定将没收范围扩展到违规货物本身之外:
- 第118节:包裹及其中的所有其他货物。
- 第119节:用于藏匿走私货物的任何货物,但运输工具除外。
- 第120节:形态已改变的走私货物;以及走私货物与其他货物不可分割地混合时的全部货物。但书保护能够证明其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相信混合物中含有走私货物的所有人,在此情况下只没收价值相当的部分。
- 第121节:卖方明知或有理由相信货物为走私货物时,走私货物的销售所得。这就是在海关案件中无须依《1999年外汇管理法》(Foreign Exchange Management Act, 1999)或反洗钱法进行任何程序即可没收现金的方式。
III. 「走私」的含义并非您所想的那样
第2(39)节是一个援引式的定义,其范围之广具有迷惑性:就任何货物而言,「走私」是指致使该货物依第111节或第113节可被没收的任何作为或不作为。请再读一遍。它不要求藏匿,也不要求不诚实。
第一,走私与隐秘无关。一名诚实地忘记申报笔记本电脑的旅客、一名在未持有原产地文件的情况下主张优惠关税税率的进口商,以及一名其装运单在重要细节上高报价值的出口商,按照法条的文字,都在从事走私。
在没收阶段,这个词不要求mens rea(犯罪意图)。第二,走私本身并不是一项罪行。它是一个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定义术语。刑事罪行规定在第135节,该节确实要求明知或欺诈。两者之间的差距,即无须故意的宽泛没收责任与须有故意的狭窄刑事责任,是该法最重要的单一结构特征,也是大多数抗辩的立足之处。
第三,「违禁货物」比听起来要窄。第2(33)节将违禁货物定义为依本法或任何其他法律禁止进口或出口的货物,但排除已遵守准许进口或出口之条件的货物。遵守条件会使违禁货物转变为普通货物。这就是为什么如此多的海关诉讼取决于某项限制究竟是禁止还是仅仅是条件,而答案决定了依第125节的赎回是强制性的还是裁量性的。
实际被走私的是什么
大致按照在印度港口和机场所见的顺序:黄金,形式有首饰、金条、金饼、金膏、胶囊、金粉,并越来越多地藏于机器零件和混合合金中;出口方面的外币,同时涉及《1999年外汇管理法》;麻醉药品,涉及《1985年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法》(Narcotic Drugs and Psychotropic Substances Act, 1985);香烟和烟草,因国内高税负而被走私;电子产品、手机和高价值手表;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制品;武器、弹药以及两用物项或 SCOMET 清单所列物项;假冒和侵犯知识产权的货物;以及大量在法律上属于「走私」但看起来像文书问题的商业欺诈,即在品名、价值、数量或原产地上的虚假申报、欺诈性退税申请、滥用附条件豁免,以及为取得凭证而进行的循环交易。
黄金之所以占主导地位,是因为它须缴纳关税、体积小、流动性强,而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消费国之一。这也是任何执法机构都无法解决的一个令人不安的要点:当关税差额很大时,走私的动机也很大。
IV. 绿色通道:一次行走如何变成没收
绿色和红色通道制度不是一种礼遇。它是一个具有法定约束力的申报机制。
第77节要求任何行李的所有人向主管官员申报其内容。第78节以作出申报之日为准确定关税税率。第79节允许主管官员在规则规定的限额内,对旧的个人物品以及供旅客使用的物品或bona fide(善意的)礼品免税放行。第81节是制定条例的权力。
走绿色通道被视为一项申报,表明您所携带的物品没有超出免税额度,也没有违禁或受限物品。如果这不属实,该货物即属于「未列入依第77节所作申报」的货物,依第111(l)节可被没收,或在价值或细节上与申报不相符,属于第111(m)节的情形。随之而来的是第112节规定的罚款,如果达到门槛,还有第135节规定的刑事起诉和第104节规定的逮捕。
第80节是几乎没有人使用的规定。行李中含有应税或违禁物品、且已就其作出真实申报的,主管官员可以应旅客的请求予以扣留,并在旅客离开印度时返还。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港,而且只适用于作出申报的旅客。
《2026年行李规则》
《2016年行李规则》(Baggage Rules, 2016)已被取代。《2026年行李规则》(Baggage Rules, 2026)依据第79节,以日期为01/02/2026的第14/2026-Customs (N.T.)号公告公布,并于02/02/2026生效,同时公布的还有新的申报和处理条例,以及一份合并了35份早期通函的总通函。
- 居民:免税额度 Rs. 75,000。
- 印度裔游客:免税额度 Rs. 75,000。
- 持有旅游签证以外有效签证的外国人:免税额度 Rs. 75,000。
- 外国裔游客:免税额度 Rs. 25,000。
- 机组人员:免税额度 Rs. 2,500。
经陆路边境入境的旅客没有一般性的免税额度。迁居优惠为一份统一的清单,居留不超过12个月的上限为 Rs. 1.5 lakh,一至两年的为 Rs. 3 lakh,两年以上的为 Rs. 7.5 lakh。18岁以上的旅客可在一般额度之外免税携带一台新笔记本电脑。
对黄金案件最重要的变化:首饰额度现在完全以重量为准,旧的价值上限已被取消。对于在国外居留一年以上的合资格返国居民和印度裔游客,女性旅客最多40克,其他旅客最多20克。首饰以外任何形式的黄金或白银完全没有免税额度。
通道制度是否有效?
有两件事同时是真实的,两者都应当说出来。
作为一种设计,它是合理的。要在德里、孟买和班加罗尔对每一位旅客进行实物查验而不关闭机场,是不可能的。以风险画像、非侵入式扫描以及对虚假申报的严重后果为支撑的自我申报,是唯一可行的模式,并为世界各地所采用。
然而,它在印度的执行产生了一批并不光彩的判例,下文第5阶段将讨论这一点。
V. 逐个阶段:实际会发生什么
第1阶段:拦截与搜查
- 第100节:基于「有理由相信」可被没收的货物或与之有关的文件藏于其身上,对入境或出境的嫌疑人进行搜查。其适用对象包括在印度海关水域内从船舶上岸或登船的人、从远洋航空器上下来或登机的人、在从境外抵达或前往境外的车辆内或即将进入该车辆的人、已入境或即将出境的任何其他人,以及在海关区域内的任何人。
- 第101节:在其他情形下对嫌疑人进行搜查,由专员特别授权的官员实施,仅限于黄金、钻石、黄金或钻石制品、手表以及公告类别的货物。
- 第102节是保障措施,而且是真实的保障。即将被搜查的人可以要求毫不拖延地被带到最近的海关公报级官员(gazetted officer)或治安法官面前,后者如认为搜查没有合理理由,应当将其释放。搜查必须在被要求到场的两名或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必须编制一份被扣押物品清单并由见证人签字,且女性只能由女性搜查。
- 第103节:对藏于体内的货物进行筛查、X 光检查和取出,扫描须事先经副专员或助理专员批准,否则须带见治安法官。第(8)款豁免承认并自愿配合的人。拒绝本身即构成第134节规定的罪行,最高可处六个月监禁。
- 第105节:经助理专员授权搜查处所,适用《1973年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riminal Procedure, 1973)的搜查规定,但第165(5)节中的「治安法官」以「海关专员」替代。
- 第106节:拦截和搜查运输工具,包括强迫航空器降落的权力,以及在规定情形下向不停驶的船舶或车辆开火的权力。
第2阶段:扣押,以及它启动的计时
- 第110(1)节:主管官员可以扣押其有理由相信可被没收的货物。实际移走或储存不可行的,可凭不处置货物的承诺,将货物交由所有人或被扣押货物的人保管;扣押本身不可行的,可以改为送达禁止令。
- 第110(1-A)节至第(1-C)节:针对公告的易腐、危险或易贬值货物的裁决前处置机制,要求编制经治安法官认证的清单,或经治安法官认证的照片,或在治安法官监督下取样。遵守这一机制是管辖权问题。未遵守该机制而在裁决前处置货物,是一个常设的质疑理由,而且往往是唯一要紧的理由,因为货物一旦不复存在,上诉救济就毫无价值。
第110(2)节是应当记入日程的日期。如果在扣押后六个月内未依第124(a)节发出通知,货物必须予以返还。首席专员或专员可以基于书面记录的理由再延长六个月,并必须在原期限届满之前通知被扣押货物的人。已依第110-A节命令临时放行的,不适用六个月期限。
该延期不是行政上的例行事务。在 Assistant Collector of Customs v. Charan Das Malhotra 案中,最高法院认定,但书项下的权力属于准司法性质,或至少要求以司法的方式行使;不得机械地或例行地行使;由海关部门承担证明有充分理由的责任;且在给予延期之前必须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因为返还的权利在最初六个月届满时即已产生,而延期会使该权利落空。
第110(5)节允许经首席专员或专员批准,临时冻结银行账户,期限最长六个月,在记录理由并通知账户持有人后可再延长六个月。
第3阶段:在此期间取回货物
依据第110-A节,在裁决机关作出裁定之前,可以凭符合规定格式的保证书,并附裁决机关可能要求的担保和条件,将货物、文件、物品以及被临时冻结的银行账户发还给所有人或账户持有人。这是海关实务中最少被使用的救济。一份依第110-A节提出的申请,以及针对不附理由的拒绝或苛刻的保证条件提起的令状申请,往往能在数周内取得上诉途径需要数年才能取得的结果。
第4阶段:陈述,以及它为何如此危险
第107节允许经授权的官员在与走私有关的调查中要求出示文件,并询问了解事实的人。第108节是主力条款:任何海关公报级官员均可传唤任何人作证或出示文件;所有被传唤的人都必须到场,并必须陈述真相;每一项此类调查都被视为《1860年印度刑法典》(Indian Penal Code, 1860)第193节和第228节意义上的司法程序。
应当在当事人到场之前向其解释这些后果,因为它们与直觉相反:
- 海关官员不是警察。这一点自 State of Punjab v. Barkat Ram 案以来即已确定,并由宪法法庭在 Ramesh Chandra Mehta v. State of West Bengal 案和 Illias v. Collector of Customs 案中予以确认。最高法院在 Tofan Singh v. State of Tamil Nadu 案中重申了这一点,并在 Radhika Agarwal v. Union of India 案中再次明确就海关官员作出重申。因此,对向警察所作供述的禁止,即《1872年印度证据法》(Indian Evidence Act, 1872)第25节以及现在的《2023年印度证据法》(Bharatiya Sakshya Adhiniyam, 2023)第23节,并不适用。
- 宪法第20(3)条并不延伸至讯问阶段。被传唤的人并不仅仅因此而成为被告人。Radhika Agarwal 案依据 Poolpandi v. Superintendent, Central Excise 案重申了这一点。
- 第138B节规定,在公报级官员面前作出并签署的陈述,在陈述人已死亡、下落不明、无作证能力、被阻止到庭,或陈述人作为证人接受询问且法院认为为了司法利益应当采纳该陈述时,与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相关。在实践中,一份已被撤回的陈述仍然可以导致定罪。
- 第138A节规定,凡罪行要求具备可归责的心理状态的,即推定其存在,由被告人承担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其不存在的责任,而不仅仅是依优势盖然性证明。
与此相对,Radhika Agarwal 案依据 Senior Intelligence Officer, DRI v. Jugal Kishore Samra 案确认,接受讯问的人可以让律师在看得见但听不见的距离内在场,并确认《1973年刑事诉讼法典》第41-D节适用,赋予被逮捕人在讯问期间(但并非整个讯问过程)会见其所选择律师的权利。
第5阶段:说明理由通知,以及柜台上的那份表格
第124节是强制性的。除非所有人或相关当事人符合以下条件,否则不得作出没收裁定,也不得处以罚款:
- 经不低于助理专员级别的官员事先批准,获得书面通知,告知其拟予没收或罚款的理由;
- 获得机会,在通知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书面陈述;并且
- 获得合理的听证机会。
第一项但书允许应当事人的请求以口头方式发出通知和提出陈述。这项但书是整个机场诉讼所围绕的枢纽,因为在实践中,它已变成凌晨两点在柜台上推过来的一份预先印制的表格,旅客借此似乎放弃了通知和听证。
德里高等法院一再认定,此类标准化的放弃书不符合该但书的要求。在 Amit Kumar v. Commissioner of Customs 案中,合议庭认定,印制的放弃书从根本上侵犯了受影响者的权利,任何口头放弃都必须是经有意识地签署的适当声明,即便如此仍须给予听证,并指示海关部门停止这一做法。此后,这一指示不得不在一个又一个案件中重复作出。
即使那天晚上您什么都不签,也要明白那份表格是什么。
第6阶段:谁须证明什么
第123节倒置了举证责任。本节适用的货物在合理相信其为走私货物的情况下被扣押的,证明其并非走私货物的责任,由被扣押货物的占有人以及主张所有权的任何其他人承担。本节适用于黄金及其制品、手表以及中央政府公告的任何其他类别的货物。
两个实务要点。合理相信是举证责任倒置的先决条件,可受司法审查,且必须在扣押时即已存在。而且第123节只就走私问题倒置举证责任,不涉及违法者的身份,不涉及罚款数额,也不涉及刑事起诉所需的mens rea。
第7阶段:裁决
- 第122节:没收和罚款可由(a)项规定的高级官员不受金额限制地裁决,也可由委员会(Board)依(b)项公告的官员在公告的限额内裁决。现行有效的金额限制载于日期为08/06/2018的第50/2018-Customs (N.T.)号公告。
- 第122-A节:当事人有此要求的,裁决机关应给予听证机会,并可基于书面记录的理由准予延期,但对一方当事人的延期不得超过三次。
第8阶段:裁定,以及致命的日期
扣押案件中的原审裁定通常同时做四件事,上诉时应分别审查每一件:
- 依第111节或第113节的相关条款没收货物,并依第115节以及第118节至第121节没收包裹、藏匿用货物、混合货物、销售所得或运输工具。
- 依第125节给予赎回选择权。对于非违禁货物,该选择权是强制性的(「应」),对于违禁货物则是裁量性的(「可」)。赎回罚金不得超过被没收货物的市场价格,就进口货物而言,还须减去应征关税。
- 关税和费用,依第125(2)节,在罚金之外仍须缴纳。
- 依第112节或第114节,以及在适用时依第114A、114AA或114AB节处以的罚款,同时须记住援引第114A节时不得同时处罚的禁止规定。
然后,第125(3)节设下了一个陷阱。赎回罚金未在给予选择权之日起120天内缴纳的,选择权即告失效,除非针对该裁定的上诉正在进行中。人们在与海关部门客客气气地协商之际,失去了赎回自己财产的权利。应在收到裁定的当天把它记入日程。
第9阶段:裁定如何送达到您
送达受第153节规范,该节规定了五种方式:
- 直接交付收件人、其报关代理人、其授权代表(包括雇员或律师),或与其同住的成年家庭成员;
- 以挂号邮件、特快专递或快递附回执寄往其最后已知的营业地或住所;
- 寄往当事人提供的或在其任何正式通信中出现的电子邮件地址;
- 在发行广泛的当地报纸上刊登;以及
- 张贴于其最后已知的营业地或住所,如无法张贴,则张贴于办公室公告栏或官方网站。
第(2)款规定以交付、刊登、张贴或上传之日视为送达;第(3)款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明,邮寄通信在通常的邮递期间届满时视为已收到。
由此产生两点后果。上诉时效自通知之日起算,而非自裁定所载日期起算。而未以规定方式送达的裁定根本不算已通知,这是对迟延抗辩的完整回答。海关部门在扣留时取得了电子邮件地址和手机号码的(如今在机场已是常规做法),就不能同时声称无法送达。
VI. 逮捕与刑事起诉
权力及其界限
依据第104(1)节,经首席专员或专员的一般或特别命令授权的海关官员,有理由相信某人犯有第132、133、135、135-A或136节规定的可处罚罪行的,可以逮捕该人,并应尽快告知其逮捕理由。第(2)款要求毫不拖延地将其带见治安法官。
关于可认知性(cognizability)和可保释性的规定自2011年以来已经改写了三次。现行立场如下。
可认知罪行,依第104(4)节:与违禁货物有关的罪行;逃避或企图逃避的关税超过 Rs. 50 lakh;欺诈性取得或企图取得的退税或豁免超过 Rs. 50 lakh;以及欺诈性取得依本法或《1992年对外贸易(发展与管制)法》(Foreign Trade (Development and Regulation) Act, 1992)签发的凭证并加以使用,且相关关税超过 Rs. 50 lakh。所有其他罪行均为不可认知罪行,这意味着逮捕需要令状。
不可保释罪行,依第104(6)节:第135节规定的、与逃避或企图逃避超过 Rs. 50 lakh 关税有关的罪行;依第11节公告且同时依第135(1)(i)(C)节公告的违禁货物;进口或出口市场价格超过 Rs. 1 crore 的未申报货物;欺诈性退税或豁免超过 Rs. 50 lakh;以及欺诈性取得并使用凭证,且相关关税超过 Rs. 50 lakh。所有其他罪行均可保释。
官员现在必须做什么
在27/02/2025判决的 Radhika Agarwal v. Union of India 案中,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维持了《1962年海关法》以及《2017年中央商品和服务税法》(Central Goods and Services Tax Act, 2017)第69节和第70节中的逮捕规定,认定在2012年、2013年和2019年修订之后依赖 Om Prakash v. Union of India 案是错误的,并随后列明了实施逮捕的官员必须做的事项:
- 《1973年刑事诉讼法典》,以及现在的《2023年印度公民保护法典》(Bharatiya Nagarik Suraksha Sanhita, 2023),在未被明示或默示排除的范围内,适用于依《1962年海关法》实施的逮捕。
- 第104(1)节规定的门槛高于该法典第41节。第41节允许基于合理的控告、可信的信息或合理的怀疑实施逮捕。第104(1)节要求「有理由相信」,即有充分的理由相信。
- 相信的理由必须予以记录,必须援引相关材料,并必须通过计算表明金额门槛如何达到。不得仅仅为了调查是否达到门槛而实施逮捕。
- 逮捕理由必须在将被逮捕人带见治安法官之前以书面形式给予,使被逮捕人能够对逮捕提出异议并申请保释。
- 在 Arvind Kejriwal v. Directorate of Enforcement 案中就《2002年防止洗钱法》(Prevention of Money Laundering Act, 2002)第19(1)节确立的原则同样适用,包括:相信的理由必须提供(可作有正当理由的删节),相关材料必须是可采纳的证据,以及在提出起诉书之前和之后均可对逮捕的合法性进行司法审查。
- 该法典第41-B、41-D、50-A和55-A节适用,涵盖逮捕备忘录、会见律师、通知被指定的人(治安法官负有核实遵守情况的义务),以及对健康和安全的照护。
- 官员必须依据 Directorate of Enforcement v. Deepak Mahajan 案,保存一份按规定编页的案件日志,记录举报人、当事人、信息、逮捕时间、扣押情况以及所记录的陈述。
- 治安法官可以依该法典第167(2)节授权将被逮捕人羁押于海关官员处。
- 可以申请预期保释(anticipatory bail)。该权力在担心被逮捕时即已产生,不要求有第一信息报告(first information report)。
- 以逮捕相威胁强迫付款,侵犯基本权利和法治,受此强迫的纳税人可以向法院申请退款。
罪行本身
- 第132节:虚假申报或虚假文件,最高两年监禁,或罚金,或两者并处。
- 第133节:妨碍官员执行职务,最高两年监禁,或罚金,或两者并处。
- 第134节:拒绝接受 X 光检查或拒绝配合取出,最高六个月监禁,或罚金,或两者并处。
- 第135节:主要罪行。明知而参与虚报价值,或参与欺诈性逃避关税或规避禁止;处理明知依第111节或第113节可被没收的货物;企图出口明知依第113节可被没收的货物;欺诈性取得退税或豁免;或欺诈性取得并使用凭证。市场价格超过 Rs. 1 crore,或逃避的关税超过 Rs. 50 lakh,或货物属于公告类别的违禁货物,或退税或豁免超过 Rs. 50 lakh,或与欺诈性取得的凭证相关的关税超过 Rs. 50 lakh 的,最高处七年监禁并处罚金,除非判决中记录了特殊且充分的理由,最低刑为一年。其他情形最高处三年监禁,或罚金,或两者并处。
- 第135(3)节:排除了四项不得作为判处一年以下刑罚之「特殊且充分的理由」的情形,即属初次定罪;已就同一行为处以罚款或没收;被告人只是运送者而非主犯;以及被告人的年龄。
- 第135-A节:违反本法预备出口,最高三年监禁。
- 第135-B节:法院有权公布被定罪人的姓名和营业地,费用由其承担。
- 第136节:海关官员的罪行。
- 第137(1)节:未经海关专员事先批准,任何法院均不得受理第132、133、134、135或135-A节规定的罪行。未获批准或批准无效构成完全的障碍,应在每一宗刑事起诉的起始阶段予以审查。
- 第138节:第135(1)(i)节或第135(2)节以外的罪行可以简易审理。
VII. COFEPOSA:未经审判的拘留
它是什么,不是什么
《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是一部预防性拘留法规。它不是对过去罪行的惩罚。它是为防止将来的罪行而由行政机关实施的羁押,为宪法第22(3)条至第22(7)条所允许,这些条款明确将预防性拘留排除在第22(1)条和第22(2)条的一般保护之外。
第3(1)节授权中央政府或邦政府,或经特别授权的官员,为防止某人走私货物、教唆走私、从事运送、藏匿或保存走私货物、以其他方式处理走私货物或窝藏从事走私的人,而对其实施拘留。
第3(3)节要求将拘留理由告知被拘留人,通常在五天之内,在例外情况下,基于记录的理由,在15天之内,以履行宪法第22(5)条规定的义务。
第8节为宪法第22(4)(a)条和第22(7)(c)条的目的设立咨询委员会(Advisory Board),由具备担任高等法院法官资格的人主持,案件必须在五周内提交该委员会,其第(f)项规定了确认程序。
第9节允许在未取得咨询委员会意见的情况下拘留超过三个月,条件是中央政府或不低于附加秘书(Additional Secretary)级别的经特别授权的官员在五周内作出声明,表明该人在「极易发生走私的地区」走私、教唆走私或处理走私货物,解释1以特定的印度海关水域、自海岸和印巴边境起向内陆50公里宽的地带,以及特定的海关机场和站点对该地区加以界定。
第10节规定,不适用第9节且拘留令已依第8(f)节获得确认的,最长期限为一年;适用第9节的,为两年。第11节规定了撤销,第12节规定了临时释放。
没有保释。那么还有什么?
《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没有关于保释的规定,因为不存在指控、罪名和审判。保释附随于刑事起诉。这里的拘留是行政性的。救济属于另一种类型,共有五种:
- 依宪法第22(5)条向拘留机关和中央政府提出申诉。除非被拘留人获得拘留理由以及所依据的全部文件,且文件清晰可读并使用其所理解的语言,否则申诉权毫无意义。未提供清晰可读或经翻译的文件,以及迟延审议申诉,仍是实践中最常获得成功的两项理由。
- 第8节规定的咨询委员会。适用第9节的,委员会必须审议是否有充分理由继续拘留,而不仅仅是是否有理由拘留。
- 依第11节撤销,可以随时申请。
- 依宪法第226条或第32条申请人身保护令(habeas corpus)。这是主要的救济,而获得成功的理由绝大多数是程序性的:事件与拘留令之间的迟延切断了现实联系;未提供所依据的文件或所提供的文件无法辨认;未经思考(non-application of mind);未考虑保释令或被拘留人已处于羁押之中的事实;对申诉的处理存在无法解释的迟延;以及依据不存在或无关的理由。
- 执行前的质疑,这是唯一真正尚未定论的领域,必须审慎处理。
尚未定论的部分,如实说明
在 Additional Secretary to the Government of India v. Alka Subhash Gadia 案中,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在第30段认定,只有在狭窄的情形下才可以在执行之前对拘留令提出质疑,并列出五种情形:该命令并非依据其声称所依据的法律作出;该命令被针对错误的人执行;该命令是为错误的目的作出的;该命令是基于含糊、无关或不相干的理由作出的;以及作出该命令的机关无权作出。
这五种情形是否穷尽,随后使最高法院产生了分歧。在 Sayed Taher Bawamiya v. Joint Secretary to the Government of India 案中,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驳回了这些情形仅为例示的论点。在 Deepak Bajaj v. State of Maharashtra 案中,两名法官组成的法庭持相反观点,理由是判决并非法规。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在 Subhash Popatlal Dave v. Union of India, (2012) 7 SCC 533 案中朝另一方向解决了这一问题,认定可以在执行前阶段基于第30段所列五种情形以外的理由对拘留令提出质疑。
对不谨慎者的一个陷阱:后来以 Subhash Popatlal Dave v. Union of India, (2014) 1 SCC 280 报道的判决,是同一法庭对另一问题作出的裁决,即已潜逃或逃避执行、随后寻求对拘留令提出质疑的拟被拘留人的地位。这两份判例报告经常被混淆。就穷尽性问题应援引 (2012) 7 SCC 533,(2014) 1 SCC 280 只应就潜逃者问题援引;并应主动援引 Sayed Taher Bawamiya 案并加以区分,而不是留给对方去援引。
以及暗藏的要害
依《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实施的拘留,会触发《1976年走私者与外汇操纵者(财产没收)法》(Smugglers and Foreign Exchange Manipulators (Forfeiture of Property) Act, 1976),据此,被拘留人及其特定亲属和关联人非法取得的财产可被没收。客户往往不明白,拘留并不是风险的终点。
VIII. 对裁定提出质疑
阶梯
- 第1步,海关上诉专员(Commissioner (Appeals)):针对级别低于专员的官员所作的决定或裁定,依第128节提出。时效:自通知之日起60天,有充分理由的可延长30天;不得再延长。
- 第2步,海关、消费税与服务税上诉裁判庭(Customs Excise and Service Tax Appellate Tribunal):针对专员作为裁决机关所作的裁定,或海关上诉专员依第128-A节所作的裁定,依第129-A节提起上诉。时效:按规定。
- 第3步,高等法院:针对裁判庭在01/07/2003或之后作出的、与关税税率或货物价值无关的裁定,涉及实质性法律问题的,依第130节提出。时效:自收到之日起180天,有充分理由的可予宽宥。
- 第4步,最高法院:针对经证明适合上诉的高等法院判决,以及直接针对裁判庭就关税税率或价值作出的裁定,依第130-E节提出。时效:按规定。
令执业者措手不及的例外:依第129-A(1)节第一项但书,针对海关上诉专员就以下事项作出的裁定,不得向裁判庭上诉:(a)作为行李进口或出口的货物,(b)短卸货物,以及(c)退税的支付。就这三类事项而言,救济是依第129-DD节向中央政府申请复审,期限为自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可再延长三个月,所涉金额为 Rs. 1 lakh 或以下的,费用为 Rs. 200,超过的,为 Rs. 1,000。
这意味着全部机场黄金和首饰诉讼都不会到达海关、消费税与服务税上诉裁判庭。它们交由复审机关(Revisionary Authority)处理,之后依宪法第226条交由高等法院处理。
关于预缴,第129-E节规定,作为受理上诉的条件,向海关上诉专员上诉须预缴7.5%,针对专员作为裁决机关所作裁定向裁判庭上诉须预缴7.5%,针对海关上诉专员的裁定向裁判庭上诉须预缴10%;争议涉及关税或关税和罚款的,以关税为基数,仅涉及罚款的,以罚款为基数,上限为 Rs. 10 crore。第129-EE节规定退还预缴款项时支付利息。
海关部门自己的途径
第129-D节授权首席专员委员会或专员,在其认为某项裁定不合法或不适当时,指示向裁判庭或海关上诉专员提出申请,以就该裁定所产生的问题作出裁决。第129-DD(1-A)节允许专员指示以其自身名义提出复审申请。这些规定之所以对您重要,原因只有一个:对您有利的裁定,在第129-D节规定的期限届满之前并非终局。旧的评注仍将第129-DA节作为复审权力加以援引,但该节已被删除,不赋予任何权力。
何时直接向高等法院提出
替代救济是一项裁量规则,而非管辖权规则。裁定无管辖权、违反自然公正、侵犯基本权利,或对某项规定的合宪性(vires)提出质疑的,法院会受理依宪法第226条提出的令状申请。有三种事实模式几乎总是值得提起令状申请:
- 根本没有发出说明理由通知,或以预先印制的放弃书为基础的所谓口头通知。
- 第110(2)节规定的期限届满且没有有效延期之后,货物仍未返还。
- 未遵守第110(1-B)节和第(1-C)节而在裁决前处置被扣押的货物。
在机场案件中优先选择令状还有另一个理由。行李案件的法定阶梯是从海关上诉专员到中央政府复审,两者都是行政机关的论坛。如果申诉的内容是行政机关拒绝给予听证,那么把公民送回行政机关并不是有效的救济。
关于「复审」的说明
裁决机关没有一般性的复审权。已作出原审裁定的官员即已functus officio(职能已尽),仅可依第154节更正笔误或计算错误。海关用语中的「复审」,是指依第129-D节进行的部门复核,而不是《1908年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ivil Procedure, 1908)意义上的复审。第129-B(2)节允许裁判庭在规定期限内更正记录中明显的错误。对高等法院判决的复审,依《1908年民事诉讼法典》第XLVII号令(Order XLVII)并结合高等法院规则提出;对最高法院判决的复审,依宪法第137条提出。
IX. 宪法的贡献
《1962年海关法》是一部财政法规与一部治安法规的合体,宪法第三篇在其中发挥着实际作用。
- 第14条。依第十四章进行的裁决属于准司法性质。附具理由是强制性的。未记录法定罚款幅度如何适用而处以的罚款,或未参照第125节市场价格上限而确定的赎回罚金,均属任意。比例原则现在是一项有效的检验标准:Radhika Agarwal 案本身就对逮捕权适用了四要素的比例原则分析。
- 第20(3)条。它保护被告人免受强迫自证其罪,但根据现行判例,并不延伸至第108节传唤阶段,因为被传唤的人尚不是被告人。这一点已有定论,但令人不安,应在客户到场之前告知他们。
- 第21条。它要求剥夺个人自由的程序是公正、公平和合理的。Radhika Agarwal 案本质上是一份关于第21条的判决:它针对一项几乎没有明示条件的法定逮捕权,从中解读出记录的理由、披露的材料、书面的逮捕理由、案件日志、会见律师以及司法审查。
- 第22条。第(1)款要求尽快告知被逮捕人逮捕理由,并赋予其咨询所选择的执业律师的权利。第(2)款要求在24小时内带见治安法官。第(4)款至第(7)款授权预防性拘留,并规定了由《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加以实施的咨询委员会机制。
宪法第300A条规定,除依法律授权外,不得剥夺任何人的财产。没收是对财产的剥夺。它是经法律授权的,因此要审查的是法律是否得到遵守。在 Kolkata Municipal Corporation v. Bimal Kumar Shah 案中,最高法院认定,第300A条项下权利的最低内容包括七项子权利:通知、听证、附理由的决定、仅为公共目的而征收、返还或公平补偿、高效而迅速的程序,以及程序的终结。
该案涉及强制征收,而非没收,不应对其作过度解读。但其推理,即第300A条项下的「法律授权」带有一个不可减少的程序最低限度,可以直接移植到未经通知、未经听证且未附理由而实施的没收上。这是一项值得提出的主张。
X. 和解,以及已经关闭的出口
规定
依据第137(3)节,第十六章规定的任何罪行,无论在提起刑事起诉之前或之后,均可由海关首席专员在支付规则所规定的和解金额并按规则所规定的方式后予以和解。
根本不可适用的情形
第137(3)节的但书排除了五类情形:
- 已就第135节或第135-A节规定的罪行获准和解一次的人;
- 被控犯有本法规定的、同时也属于《1985年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法》、《2000年化学武器公约法》(Chemical Weapons Convention Act, 2000)、《1959年武器法》(Arms Act, 1959)或《1972年野生动物(保护)法》(Wild Life (Protection) Act, 1972)规定之罪行的人;
- 涉及走私 SCOMET 清单所列货物、依 ITC (HS) 分类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或可能影响与外国友好关系或有损国家荣誉的货物或文件的人;
- 已就价值超过 Rs. 1 crore 的货物依第十六章获准和解一次的人;
- 在30/12/2005或之后依本法被定罪的人。
金额
《2005年海关(罪行和解)规则》(Customs (Compounding of Offences) Rules, 2005)规范程序,该规则以日期为30/12/2005的第114/2005-Cus. (N.T.)号公告公布,最近一次以日期为22/08/2022的第69/2022-Cus. (N.T.)号公告修订。和解机关是具有管辖权的首席总专员或首席专员;报告机关是首席专员或专员。海关官员被排除在「申请人」的定义之外。
- 第132、133和134节:初犯每项 Rs. 50,000,此后每次再犯增加100%。
- 第135(1)(a)节:最高为货物市场价值的10%,最低 Rs. 1 lakh。
- 第135(1)(b)节:最高为市场价值的5%,最低 Rs. 1 lakh。
- 第135(1)(c)节和第(d)节:最高为市场价值的10%,最低 Rs. 1 lakh。
- 第135-A节:最高为市场价值的5%,最低 Rs. 1 lakh。
同一批货物就同一关税、退税或市场价值涉及多个类别的罪行的,适用较高的金额。
裁量权之所在
第4条规则要求和解机关在一个月内要求报告机关提交报告,然后或者准许申请,载明金额并依第6条规则给予豁免,或者予以驳回。有两项条件是绝对的:
- 除非已听取申请人的意见,并在裁定中说明驳回理由,否则不得驳回申请。因此,一句话的驳回是可以质疑的。
- 除非应缴的关税、罚款和利息已经缴纳,否则不得准许申请。和解不能替代缴纳所要求的款项;它只能了结刑事起诉。
和解金额必须在收到裁定后30天内缴纳,除法院拒绝给予豁免外不予退还,而第4(7)条规则明确规定,申请人不能主张其罪行理所当然地应予和解。
因此,裁量权存在于四个地方:是否和解,这属于准司法性质,必须在听证之后依据报告中的材料并附具理由行使;在第5条规则规定幅度内的数额,因此未附理由而确定最高数额的裁定可以质疑;依第6条规则给予豁免;以及因未缴款、违反条件、隐瞒或提供虚假证据而依第7条规则撤销豁免。和解机关没有的,是对属于五项法定排除情形的案件予以和解的裁量权。这些是管辖权上的障碍。
以及已经关上的那扇门
第十四-A章规定了在和解委员会(Settlement Commission)面前和解关税案件。这一途径现已面向未来关闭。《2025年财政法》(Finance Act, 2025)在第127-B(5)节中加入一项但书,规定在01/04/2025或之后不得提出申请,未决申请移交由三名首席专员或以上级别官员组成的临时委员会(Interim Board)处理,其中没有司法成员。
无论如何,在走私案件中,有两项排除规定始终使和解遥不可及:不得就第123节所适用的货物(即黄金、黄金制品、手表和公告货物)提出申请,也不得就已发生《1985年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法》规定之罪行的货物提出申请。
这就留下了一个简单的实务立场。依第137(3)节和解,如今是黄金案件中唯一可以协商的出口,它没有相当于第123节的障碍,而它只能了结刑事起诉。没收、赎回罚金、关税和罚款仍须力争,或者缴纳。
XI. 现行制度是否有效?
三项论点,作为论证而非定论提出。
执法设计大体正确,而执法实践往往并不正确。一部对黄金倒置举证责任、允许基于有理由相信实施逮捕、推定可归责的心理状态,并采纳扣押机构所记录之陈述的法规,是一件强大的工具。这是可以辩护的,因为边境罪行难以发现而易于否认。但这样一件工具的代价,是一丝不苟的程序。当高等法院合议庭不得不一再指示同一个部门停止使用印制的表格来消灭获得说明理由通知和听证的权利时,问题不在于法规。问题在于,那些使严厉性具有正当性的保障措施被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经济上的理由是真实的,但通常被表述得很糟糕。走私被描述为税收损失。税收损失是其中最小的部分。更大的危害在于:它破坏了被走私商品在国内市场上的价格信号;它使守法的进口商相对于不守法的进口商失去竞争力;它通过非正式渠道转移价值,从而侵蚀正规金融体系;它还造就了一个对边境腐败怀有利益的长期群体。反过来说,大量走私是对关税或限制的理性回应。该法是一件必要的工具,但仅凭执法从未解决过由关税差额造成的走私问题。
有四件事值得重新审视:
- 机场申报程序。第124节中的口头通知但书是为另一个世界起草的。就行李案件而言,它要么应当删除,要么应以经录像且另行签署的放弃书为条件,并在每一宗案件中强制举行听证。一项以电子方式向扣留时已收集的电子邮件和手机号码发出说明理由通知的法定义务,将一举终结当前的大部分诉讼。
- 临时放行。第110-A节应当规定对申请作出决定的法定时限以及附具理由的要求。目前,货物被扣押的公民可能要为一份永远不会到来的裁定等上一年,而货物在此期间贬值或被处置。
- 行李案件被排除在裁判庭之外。将行李、退税和短卸上诉交由中央政府的复审机关而非司法性的裁判庭处理,在这些都是小事时是合理的。它们已不再是小事。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论点认为,对于最常涉及扣留个人财产的那一类案件,将最终的法定论坛保留在行政机关之内,与宪法第14条和第300A条难以协调。
- 和解。(e)项的排除规定禁止在30/12/2005或之后依本法被定罪的任何人终身申请和解,这是一项毫无比例可言的永久性取消资格。一个合理的制度会将该障碍与先前定罪的严重程度及所经过的时间相挂钩。
反方的论点值得陈述。在边境增加的每一项保障措施都意味着边境上的一次延误,而一个处理数百万旅客的行政机关不可能像审判法院那样运作。为现行设计辩护的人指出:第123节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仅适用于一份狭窄的公告清单;逮捕门槛在2012年、2013年和2019年被有意提高,以将逮捕限于严重案件;和解、临时放行和和解委员会之所以存在,正是为了提供出口;而最高法院在 Radhika Agarwal 案中审议并驳回了对逮捕权的全面合宪性质疑,同时规范了其行使。按照这种观点,该框架已经是平衡的,需要的是遵守,而不是修改。两种立场都言之成理,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是一项政策判断,理性的人对此会有不同看法。
XII. 要点
没有自我申报,边境就无法运作。没有一个机场能够对每一位旅客进行实物查验。因此,这一设计是正确的:为大多数人提供便利,并使虚假申报的后果严重。
但只有程序一丝不苟,严厉性才站得住脚。该法本身就提供了程序。第102节允许您在搜查之前要求见公报级官员或治安法官。第80节保护作出申报的旅客。第110节规定,如果六个月内没有发出通知,货物应予返还。第124节保障通知、答复和听证。第125节将罚金上限定为市场价格。第153节告诉您何时已被送达。Radhika Agarwal 案告诉官员在逮捕您之前必须写下什么。
对于一个凌晨两点站在柜台前、面前放着一份表格、却不知道这些规定存在的人来说,其中每一项都毫无价值。
绿色通道不是问题所在。一个建立在自我申报基础上的制度,只有在通过公正的程序施加后果时才能运作。
引用的资料与条文
法规与规则
- 《1962年海关法》(Customs Act, 1962):第2(33)、2(39)、11、28(8)、28-AA、33、34节,第77节至第81节,第100节至第108节,第110节(包括第110(1)节、第(1-A)款至第(1-C)款、第(2)款及第(5)款),第110-A节,第111节(包括第(d)、(l)及(m)项),第112、113、114、114A、114AA、114AB、114AC节,第115节至第125节,第122-A、127、127-B(5)、128、128-A、129-A、129-B(2)、129-D、129-DA(已删除)、129-DD、129-E、129-EE、130、130-E节,第132节至第136节,第135-A、135-B、137、138、138A、138B、153及154节;第十六章
- 《印度宪法》(Constitution of India):第三篇;第14条、第20(3)条、第21、22、32、137、226及300A条
- 《1974年保护外汇及防止走私活动法》(Conservation of Foreign Exchange and Prevention of Smuggling Activities Act, 1974,COFEPOSA):第3(1)、3(3)、8、9、10、11及12节
- 《1976年走私者与外汇操纵者(财产没收)法》(Smugglers and Foreign Exchange Manipulators (Forfeiture of Property) Act, 1976)
- 《1973年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riminal Procedure, 1973):第41、41-B、41-D、50-A、55-A、165(5)及167(2)节
- 《2023年印度公民保护法典》(Bharatiya Nagarik Suraksha Sanhita, 2023)
- 《1860年印度刑法典》(Indian Penal Code, 1860):第193及228节
- 《1872年印度证据法》(Indian Evidence Act, 1872):第25节
- 《2023年印度证据法》(Bharatiya Sakshya Adhiniyam, 2023):第23节
- 《1908年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ivil Procedure, 1908):第XLVII号令(Order XLVII)
- 《2017年中央商品和服务税法》(Central Goods and Services Tax Act, 2017):第69及70节
- 《2002年防止洗钱法》(Prevention of Money Laundering Act, 2002):第19(1)节
- 《外汇管理法》,1999年(Foreign Exchange Management Act, 1999)
- 《1992年对外贸易(发展与管制)法》(Foreign Trade (Development and Regulation) Act, 1992)
- 《1985年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法》(Narcotic Drugs and Psychotropic Substances Act, 1985)
- 《2000年化学武器公约法》(Chemical Weapons Convention Act, 2000)
- 《1959年武器法》(Arms Act, 1959)
- 《1972年野生动物(保护)法》(Wild Life (Protection) Act, 1972)
- 《2025年财政法》(Finance Act, 2025)
- 《2026年行李规则》(Baggage Rules, 2026),以及《2016年行李规则》(Baggage Rules, 2016,已被取代)
- 《2005年海关(罪行和解)规则》(Customs (Compounding of Offences) Rules, 2005):第4、4(7)、5、6及7条规则
判例
- State of Punjab v. Barkat Ram
- Ramesh Chandra Mehta v. State of West Bengal
- Illias v. Collector of Customs
- Assistant Collector of Customs v. Charan Das Malhotra
- Poolpandi v. Superintendent, Central Excise
- Directorate of Enforcement v. Deepak Mahajan
- Additional Secretary to the Government of India v. Alka Subhash Gadia
- Sayed Taher Bawamiya v. Joint Secretary to the Government of India
- Deepak Bajaj v. State of Maharashtra
- Subhash Popatlal Dave v. Union of India, (2012) 7 SCC 533
- Subhash Popatlal Dave v. Union of India, (2014) 1 SCC 280
- Om Prakash v. Union of India
- Senior Intelligence Officer, DRI v. Jugal Kishore Samra
- Tofan Singh v. State of Tamil Nadu
- Arvind Kejriwal v. Directorate of Enforcement
- Kolkata Municipal Corporation v. Bimal Kumar Shah
- Radhika Agarwal v. Union of India,27/02/2025判决
- Amit Kumar v. Commissioner of Customs,德里高等法院,合议庭
官方文件
- 日期为01/02/2026的第14/2026-Customs (N.T.)号公告(《2026年行李规则》),以及随附的合并35份早期通函的总通函
- 日期为08/06/2018的第50/2018-Customs (N.T.)号公告(裁决的金额限制)
- 日期为30/12/2005的第114/2005-Cus. (N.T.)号公告(《2005年海关(罪行和解)规则》)
- 日期为22/08/2022的第69/2022-Cus. (N.T.)号公告(对和解规则的修订)
常见问题
我走了绿色通道,金链被扣押了。接下来会怎样?
走绿色通道被视为一项申报,表明您所携带的物品没有超出免税额度,也没有违禁物品。如果这不属实,该货物即属于《1962年海关法》(Customs Act, 1962)第111(l)节或第111(m)节的情形,可被没收,并依第112节处以罚款。接下来应当是依第110(1)节进行扣押、依第124节发出书面说明理由通知、提交书面答复、举行当面听证,并作出附理由的原审裁定。就行李而言,上诉向海关上诉专员(Commissioner (Appeals))提出,之后向中央政府申请复审,而不是向裁判庭上诉。
海关在发出通知之前可以扣留我的货物多久?
《1962年海关法》第110(2)节规定,如果在扣押后六个月内未依第124(a)节发出通知,货物必须予以返还。首席专员或专员可以基于书面记录的理由再延长六个月,并必须在原期限届满之前通知被扣押货物的人。在 Assistant Collector of Customs v. Charan Das Malhotra 案中,最高法院认定,这项权力属于准司法性质,不得机械地行使,由海关部门承担证明有充分理由的责任,且必须先听取当事人的意见。
官员在机场让我签一份印好的表格。那是什么?
那通常是一份预先印制的放弃书,放弃书面说明理由通知和当面听证,所依据的是《1962年海关法》第124节的第一项但书,该但书允许应当事人的请求以口头方式发出通知和提出陈述。在 Amit Kumar v. Commissioner of Customs 案中,德里高等法院合议庭认定,印制的放弃书从根本上侵犯了受影响者的权利,任何口头放弃都必须是经有意识地签署的适当声明,仍须给予听证,并指示海关部门停止这一做法。
案件仍在进行期间,我能否取回货物?
能。《1962年海关法》第110-A节允许在裁决机关作出裁定之前,凭符合规定格式的保证书,并附裁决机关可能要求的担保和条件,将货物、文件、物品以及被临时冻结的银行账户发还给所有人。这是海关实务中最少被使用的救济。一份依第110-A节提出的申请,配合针对不附理由的拒绝或苛刻的保证条件提起的令状申请,往往能在数周内取得上诉途径需要数年才能取得的结果。
海关官员何时可以逮捕我?
依据《1962年海关法》第104(1)节,经授权的官员有理由相信某人犯有第132、133、135、135-A或136节规定的罪行的,可以逮捕该人,并必须告知其逮捕理由。在27/02/2025判决的 Radhika Agarwal v. Union of India 案中,最高法院认定,相信的理由必须予以记录,必须援引相关材料,并必须通过计算表明金额门槛如何达到;不得仅仅为了调查是否达到门槛而实施逮捕;逮捕理由必须在将被逮捕人带见治安法官之前以书面形式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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