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与宗教捐赠财产
宗教自由到哪里为止,国家监管从哪里开始:教派的权利,有关寺庙管理的法律,以及世袭职位持有人的地位。
要点
- 第25(1)条保障良心自由以及自由信奉、实践和传播宗教的权利,但须受公共秩序、道德、健康和其他基本权利的限制。
- 第25(2)(a)条允许国家监管或限制与宗教实践相关的经济、金融、政治或其他世俗活动。
- 第25(2)(b)条允许为社会福利和改革制定法律,并允许制定法律使具有公共性质的印度教宗教机构向印度教徒的所有阶层和群体开放。
- 第26条赋予每个宗教教派或其任何分支以下权利:设立和维持机构,在宗教事务上管理自己的事务,拥有和取得财产,并依法管理该财产。
- 最高法院把宗教教派描述为具有共同信仰、共同组织和独特名称的一群人。
- 法院把受保护的宗教事务,与对寺庙财产和资金的世俗管理区分开来,后者国家可以通过法律加以监管。
- 依据基本宗教实践标准(essential religious practice test),法院会问某种实践是不是该宗教的基本部分或不可分割的部分。这一标准的范围以及法院在适用它时的角色,一直是司法上持续争论的问题,包括已提交更大的审判庭审理。
- 若干个邦制定了有关印度教宗教和慈善捐赠财产的法律,规定了专员、执行官员、管理方案和审计。
- 法院认定,任命祭司(archaka)是受托人的一项世俗行为,不过祭司所主持的仪式属于宗教事务。
- 神产管理人(shebait)管理神像的财产;神产管理人职位(shebaitship)是一种附带财产权利的职位,可以按创立人定下的条件或习惯传承。
- 质疑某项法律或国家行为的,纠纷向高等法院或最高法院提出;公共信托管理不善的,向民事法院提出,包括依据《1908年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ivil Procedure, 1908,简称CPC)第92条提出。
- Lokesh Bhardwaj Law Offices (LBLO) 先审查该机构的历史、有关的法律和产权文件,再就受理机构和应当主张的权利提供意见。
分步说明
- 事件发生。寺庙发生了变化。邦依据捐赠财产法律公告一项方案或接管管理;任命了一名执行官员;一名世袭祭司被免职,或者任命了新的祭司;家族内部就谁是神产管理人发生纠纷;或者受托人被指管理资金不善。
- 确定机构的性质。第一项任务是确定该机构在法律上是什么。它是公共寺庙,还是私人的家族神像?它是不是第26条之下某个宗教教派的机构?它是受邦的捐赠财产法律、某部专门的法律、法院制定的方案调整,还是只受其创立文件和习惯调整?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可以主张哪些权利。
- 收集历史资料。收集奉献契据、遗嘱、旧的判决令和方案、土地税收记录、账目,以及世袭职位传承顺序的证据。寺庙纠纷往往取决于历史,而文件可能年代久远,用地方语言写成,而且分散各处。
- 把宗教与管理分开。然后对照宪法划定的界线来确定主张。依据第26(b)条,教派在宗教事务上管理自己的事务。依据第26(d)条,财产依法管理;依据第25(2)(a)条,国家可以监管世俗活动。国家把手伸进仪式、供奉或教义事务的,或者法律不是监管而是把管理权完全拿走的,质疑更常获得成功。
- 选择受理机构。质疑法律、公告或接管命令的效力的,依据第226条向高等法院申请令状;基本权利直接成为争议问题的,依据第32条向最高法院申请令状。关于谁担任世袭职位或者谁是神产管理人的纠纷,通常是民事诉讼。公共宗教信托管理不善的,可以依据CPC第92条提起诉讼,这需要法院的许可。
- 先用法定救济。大多数捐赠财产法律都规定了自己的途径:向专员提出申请,向上级机关上诉,有时还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通常要先用尽这些救济再申请令状,除非质疑的是法律本身,或者有关机关没有管辖权而行事。
- 提交和开庭。在令状案件中,申请书写明该机构的历史、依据第25条或第26条主张的权利,以及被质疑的具体命令。邦和法定机关提交答辩宣誓书,往往附上它们自己掌握的该机构的记录。在案件审理期间,临时命令可以维持供奉和财产管理的现状。
- 命令及之后的事。法院可以维持该项监管,可以宣告某一条款无效或对其作限缩解释,可以撤销某项具体命令,也可以指示制定管理方案。世袭职位成为争议问题的,法院可以保护仪式的举行,同时把任命留给受托人依法律办理。进一步的救济,是在高等法院内部上诉或者向最高法院上诉。
适用的法律条文
- 《印度宪法》(Constitution of India)第25条(良心自由和宗教自由),包括第(2)(a)款和第(2)(b)款
- 《印度宪法》第26条(管理宗教事务的自由),第(a)款至第(d)款
- 《印度宪法》第32条和第226条(令状管辖权)
- 各邦有关印度教宗教和慈善捐赠财产的法律,例如《1959年泰米尔纳德邦印度教宗教和慈善捐赠财产法》(Tamil Nadu Hindu Religious and Charitable Endowments Act, 1959)
- 《1908年民事诉讼法典》(Code of Civil Procedure, 1908)第92条(有关公共慈善信托和宗教信托的诉讼)
- 《1920年慈善和宗教信托法》(Charitable and Religious Trusts Act, 1920)
常见问题
政府可以接管寺庙的管理吗?
国家可以监管寺庙的世俗方面,例如它的财产、资金、账目和工作人员,因为《宪法》第25(2)(a)条允许制定法律监管与宗教实践相关的世俗活动,第26(d)条要求教派的财产依法管理。国家不可以做的,是干预宗教事务,第26(b)条把这些事务留给教派自己处理。某一次接管是否越过了这条界线,取决于有关法律、依据该法律作出的命令以及该机构的历史。
什么是基本宗教实践标准?
当一项法律影响到某种宗教实践时,法院会问:这种实践是不是该宗教的基本部分或不可分割的部分,因为法院认定第25条和第26条的保护及于这类实践。这一标准(essential religious practice test)是在Shirur Mutt案的判决中提出的,并在后来的许多案件中得到适用。它的范围,以及法院应当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一种宗教要求什么,在后来的判决中一直有争论,有关的问题已提交最高法院更大的审判庭审理。
世袭祭司的职位受《宪法》保护吗?
就其本身而言不受保护。在Seshammal案中,最高法院认定,任命祭司(archaka)是受托人的一项世俗行为;任命历来按世袭顺序进行这一事实,并不使任命成为受第25条或第26条保护的宗教事务。祭司所主持的仪式属于宗教事务,必须遵循寺庙的传统。世袭职位的权利仍然可能依据该机构的文件、习惯或某项法律而产生,通常在民事法院主张。
谁是神产管理人(shebait),这一职位如何确定?
神产管理人(shebait)是管理印度教神像的财产和供奉事务的人,神像在法律上被视为法人。神产管理人职位(shebaitship)是一种附带财产权利的职位。由谁担任,首先由创立人的契据或遗嘱决定,没有这类规定的,则依习惯和一般的继承法决定。相互竞争的主张者之间的纠纷通常由民事法院裁决;神像属于公共性质的,CPC第92条也可能适用。
有关寺庙的纠纷应当向哪里提出?
这取决于质疑的对象。以违反第25条或第26条为由质疑邦的法律、公告或接管命令的,依据第226条向高等法院提出,或者依据第32条向最高法院提出。受托人之间、家族之间或世袭职位主张者之间的纠纷,通常是民事诉讼。公共宗教信托管理不善的,经法院许可,可以依据CPC第92条提起诉讼。有关捐赠财产的法律往往先规定了自己的救济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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