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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与监管 · 解读

您被锁定的市场。

《2002年竞争法》第3节和第4节如何触及无人写下的协议,以及企业并不知道自己控制着的市场。

2026年9月22日阅读时间约 13 分钟
最后审阅:17/10/2026
协议、支配地位、市场 协议 第3节 相关市场 足以独立行事的实力 支配地位 第4节 协议无需书面,市场也不必是您销售的那个市场
第3节问的是企业是否达成了协议。第4节首先问的是市场为何;边界决定案件。

I. 法律为何存在

每一个市场都有趋于封闭的倾向。周一激烈竞争的企业,到了周五便有动机转而达成协议;公平取胜的企业有动机在身后收起梯子。这两种冲动都不邪恶,且都是理性的。竞争法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些冲动的总和会形成一个不再为其应服务之人发挥作用的市场。

最高法院在其关于《2002年竞争法》(下称「该法」)的第一个实质性判决中阐述了经济上的理由。其目标是经济效率,包括配置效率、生产效率和动态效率;对垄断的关切不在于规模大是不可取的,而在于对价格的控制会给社会带来效率损失,并可能降低质量和多样性。

因此,法律既不惩罚规模,也不惩罚成功,也不保护竞争者免于被击败。它保护竞争的过程,第18节将此规定为印度竞争委员会的法定职责。

II. 第3节,协议

第3(1)节禁止就商品或服务达成任何对印度境内竞争造成或可能造成明显不利影响(appreciable adverse effect on competition,AAEC)的协议;第3(2)节规定此类协议无效。根据第2(b)节,协议无需书面、正式或可强制执行:一项安排、默契或一致行动即已足够。

横向协议,第3(3)节

在从事相同或类似行业的企业之间,四类协议被推定对竞争具有明显不利影响:

该推定可被推翻,但它在实际上转移了举证负担,且一项但书保全了真正提高效率的合资企业。由《2023年竞争(修正)法》(Competition (Amendment) Act, 2023)增订、自18/05/2023起生效的第二项但书,将该推定延及不属于相同行业但参与或意图参与推进该协议的一方。这弥补了「轴辐」漏洞,即竞争者之间从不交谈,但各自都与共同的分销商、协会、顾问或定价工具交谈。

纵向协议,第3(4)节

搭售安排、独家交易、独家分销、拒绝交易和转售价格维持,只有在对竞争造成或可能造成明显不利影响时才违反第3(1)节。此处不存在推定,举证责任在委员会。2023年修正使纵向关系的列举成为例示性而非穷尽性,将相关条款延伸至服务,并排除了与最终消费者之间的协议。

豁免,第3(5)节

为保护特定知识产权所必需的合理条件以及出口权利得到保留,但这一豁免比人们所设想的更窄:权利人必须在印度持有有效权利,条件必须既合理又必要,而保密信息或商业秘密并不在所列法规之中。

评估对竞争的明显不利影响

对竞争的明显不利影响依第19(3)节的因素评估:

自2023年起,封锁市场本身即成为一项独立因素,并且可以将对消费者的损害作为不利于协议的因素加以衡量,而不仅仅是缺乏利益。

划定边界的两项判决

在 Excel Crop Care Ltd. v. Competition Commission of India 一案中,最高法院裁定,总干事(Director General,下称「DG」)一经受命调查,便不受所提交信息范围的限制。在 Rajasthan Cylinders and Containers Ltd. v. Union of India 一案中,法院准许了供应商的上诉,撤销了串通投标的认定:只有三家公营公司购买14.2公斤液化石油气钢瓶,在这样的买方寡头市场中,相同的投标与买方的定价权相符,而非卖方之间的协议。委员会可以追踪超出投诉范围的证据,但它仍必须认定存在协议,而一张价格相近的图表并不是协议。

III. 第4节,滥用支配地位

第4(1)节规定,任何企业或集团不得滥用其支配地位。它并不禁止取得或保持支配地位。解释条款将支配地位界定为在印度相关市场中足以使企业独立于竞争力量运作,或以有利于自身的方式影响其竞争者、消费者或市场的实力;这两项是择一适用的。第19(4)节列出了十三项因素,市场份额只是其中第一项,且没有法定门槛,因此支配地位始终是一项事实认定。

第4(2)节是对五种滥用行为的穷尽列举:

在印度,这些条款以外的行为无论多么令人不安,均不构成滥用。

IV. 相关市场与售后市场

在界定相关市场之前,第4节的任何内容都无法适用,因为支配地位是在某一相关市场中的支配地位,而杠杆传导需要两个相关市场。市场界定不是形式;它往往就是整个案件。自18/05/2023起替换的第2(t)节以两个方面界定相关产品市场,即需求侧替代和新增的供给侧替代,而第19(6)节和第19(7)节将转换成本明确规定为两侧的一项因素。

由此产生了实际问题。消费者在十几家制造商争夺销售的市场中购买一辆汽车,然后在八到十年内为这一辆车购买备件和维修服务。如果两者属于同一个市场,就没有制造商具有支配地位,第4节无从适用。如果每一品牌的备件各自构成一个市场,那么每一家制造商在其中都接近于垄断者,无论其在汽车销售中的份额多么小。其经济原理是锁定效应:一个品牌的备件不适用于另一个品牌,而一辆新登记汽车的残值低于其购买价格,因此通过卖车再买车来逃避备件价格上涨,意味着立即蒙受资本损失。

制造商以全生命周期成本论作答,即主市场中的竞争约束售后市场,因为买家在购买时会将终身使用成本计算在内。只有在买家购买时掌握关于终身成本的可靠信息时,这一论点才能成立,而这是一个事实问题。凡是耐用产品之后跟随着专有备件或服务的情形,都会出现同样的结构:打印机与墨盒、医疗设备与试剂、电梯与维保、设备与应用商店。

V. 汽车案

Shri Shamsher Kataria v. Honda Siel Cars India Ltd. 至今仍是印度的主要权威判例。一名个人车主于18/01/2011针对三家制造商提交了信息:原厂备件不在公开市场上出售,维修一辆现代汽车所需的诊断工具、手册和软件只提供给授权经销商,因此独立修理厂无法修理他的车辆。委员会于24/02/2011指示进行调查,将调查扩展至整个行业,并以25/08/2014的命令处理了十四家制造商。

备件是为特定车型制造的,互换性极低,而来自其他渠道的备件会影响保修,因此不同制造商之间的可替代性几乎为零;终身维修成本在购买时实际上无法估算,且若干制造商将其视为保密信息,因此全生命周期成本论在证据上不能成立。委员会认定,每一品牌的备件构成一个独立的相关产品市场,修理和维护服务构成另一个独立市场,且每种情形中的地域市场均为印度。

每一家制造商都被认定在其自身品牌的备件方面具有支配地位,实际上接近垄断:原始设备供应商受合同约束,未经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向公开市场销售,而诊断工具仅提供给授权经销商。每一家都具有支配地位,尽管没有一家在汽车销售方面具有支配地位。在一个狭窄但正确界定的市场中的支配地位,就是第4节意义上的支配地位。

相关行为属于四项:

这些行为还违反了第3(4)(b)、(c)和(d)节,委员会愿意在协议未作规定但做法一致的情况下推断存在不成文的安排。知识产权抗辩未获支持:若干制造商无法将所主张的权利与特定备件联系起来,权利往往由外国母公司持有并依技术转让协议在印度实施,而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此外,要求供应商在向售后市场销售前须取得事先同意、而这种同意从未给予过,这实际上构成禁止,而非合理条件。

VI. 杠杆传导

第4(2)(e)节既涵盖凭借在别处的支配地位进入新市场,也涵盖保护相邻市场。它要求在一个相关市场中具有支配地位、存在第二个独立的相关市场,以及利用第一个市场影响第二个市场。备件案是最清楚的例证,而机制才是关键:制造商根本不必在维修服务方面具有支配地位,只需控制一项没有它就无法提供维修服务的投入。

委员会于20/10/2022在安卓移动设备生态系统案中适用了同样的架构,就包括第4(2)(e)节在内的违法行为处以 Rs. 1,337.76 crore 的罚款;国家公司法上诉裁判庭于29/03/2023维持了该认定和罚款,同时撤销了四项行为性指示,上诉现正在最高法院审理中。因此,这一条文是结构性的,而不是针对汽车或科技的条文:凡是企业控制着第二个市场中的竞争对手不可或缺的某种东西,无论是备件、工具、代码、接口、数据集还是分销渠道,准入条件都是一个竞争法问题。

VII. 程序,以及每一阶段的公平

调查如何启动

第19(1)节允许委员会依职权、依任何人士、消费者或协会提供的信息,或依移送进行调查。信息提供人不必是竞争者,也不必是私法意义上的受害人;备件案就始于一名车主。自18/05/2023起,信息必须在诉因产生后三年内提交,但可获宽免。具体程序规定于《2024年印度竞争委员会(一般)条例》(CCI (General) Regulations, 2024),该条例于17/09/2024全面废止了《2009年一般条例》,因此任何引用2009年编号的核查清单均已过时。

总干事的调查

如存在表面证据,委员会依第26(1)节指示总干事进行调查。在 Competition Commission of India v. Steel Authority of India Ltd. 一案中,最高法院裁定,此类指示属于行政性质,不决定任何权利,不可上诉,且任何一方均不能主张在该阶段获得通知或听证,但仍必须参照材料记录理由。相反,依第26(2)节作出的结案命令是终局的且可上诉,而依第33节作出的临时命令所要求的确信程度远高于表面证据的看法。总干事的权力于2023年被重新规定:调取记录、经宣誓询问并记录签名、保留文件180日,以及仅在获得德里首席都市治安法官(Chief Metropolitan Magistrate, Delhi)授权时进行搜查和扣押。解释条款将「代理人」(agent)界定为包括法律顾问,其与职业特权的关系尚未解决。

报告、异议与听证

报告提交后,非保密版本会被转交,各方有八周时间提出异议。Competition Commission of India v. Steel Authority of India Ltd. 一案将这一阶段的义务描述为通知、报告、异议和听证。自19/09/2024起,第26(9)节的但书将其明确化:在依第27节作出任何命令之前,委员会应发出说明理由通知书,指明所指控的违法行为,并给予合理的陈述机会。第49条条例要求在任何罚款之前另行发出不少于15日的说明理由通知书,第41(5)条条例赋予一方在他方提出的口头证据被用作对其不利的依据时进行交叉询问的权利。第36(1)节要求委员会始终以自然正义原则为指导;在 Mahindra Electric Mobility Ltd. v. Competition Commission of India 一案中,德里高等法院宣布第22(3)节除其但书外无效,其瑕疵在于裁判机构中主席的决定票,指示听取最终辩论者必须作出裁决,维持了其他被质疑的条文,并指示应就罚款听取各方意见。决定票于2023年从第22(3)节中删除。

罚款、承诺与和解

根据自06/03/2024起替换的第27(b)节,罚款最高可达最近三个财政年度平均营业额或收入的10%,解释2将营业额界定为来自所有产品和服务的全球营业额。Excel Crop Care 案的相关营业额原则所解释的是修正前的条文,因此仍以该原则为前提的风险评估意见需要重新审视;与之相平衡的是第64B节,依该节委员会必须公布罚款指引、予以考虑,并说明偏离指引的理由。有两种途径可以避免有争议的命令,两者均仅限于第3(4)节和第4节事项,且从不适用于卡特尔:在收到总干事报告之前依第48B节作出承诺,不作违法认定;以及在报告之后依第48A节达成和解。两者均不可上诉。卡特尔成员可依第46节获得宽大处理,自20/02/2024起另有「宽大加成」(leniency plus)。

VIII. 对委员会提出质疑

第53A(1)(a)节规定,只有特定命令可向国家公司法上诉裁判庭上诉,该裁判庭自26/05/2017起取代了竞争上诉裁判庭。2023年修正扩大了该清单,纳入依第6(6)节以及第26(2)、(2A)、(6)和(9)节作出的命令,因此调查结束时的最终命令现已明确可上诉。未列明的命令不能通过默示而成为可上诉的命令,这就是第26(1)节指示不能上诉的原因;针对该指示的理由可在针对最终命令的上诉中提出。上诉须在六十日内提出,2023年增订的一项但书要求负有支付任何款项责任的上诉人缴存该款项的25%,第53T节则规定可进一步向最高法院上诉。宪法第226条并未被排除,但受到严格限制:令状申请曾因越权、缺乏管辖权和严重违反自然正义而被受理,但不用于审查表面证据意见背后的材料。

在涉及行业监管机构的情况下,Competition Commission of India v. Bharti Airtel Ltd. 一案要求的是先后顺序,而非排除。属于监管机构职权范围内的管辖事实应首先由其决定,在此之前案件不能继续推进;但委员会并未被排除,因为监管机构只依其自身法规行事,而只有委员会能够适用该法。

IX. 比较法上的状况

《欧洲联盟运行条约》(Treaty on the Function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第101条和第102条对应于第3节和第4节,但第102条没有给出封闭的滥用行为清单,而第4(2)节是穷尽性的。Hoffmann-La Roche & Co. AG v. Commission 一案提供了支配地位的基础定义,认定滥用是一个客观概念,并沿袭 United Brands Company v. Commission 一案指出,激烈的竞争并不排除支配地位,这与第4节解释条款中择一适用的两项相对应。欧洲法中关于杠杆传导的规则须由法院构建,且要求市场之间密切关联,因此第4(2)(e)节在两者中更易于主张;在安卓诉讼中,欧洲法院于02/07/2026驳回上诉,并确认了 EUR 4.125 billion 的罚款。

《1890年谢尔曼法》(Sherman Act, 1890)第2节针对的是垄断化,即通过排他性行为而非凭借自身优势的增长来取得或维持垄断力量,而印度法律只问该行为是否属于第4(2)节的范围。关于售后市场,主要权威判例是 Eastman Kodak Co. v. Image Technical Services, Inc.,美国最高法院在该案中从法律上否定了设备市场中的竞争排除了备件和服务方面市场力量的主张,而这正是印度制造商在二十二年后提出的论点。

X. 为何这很重要

由此得出四项命题。

竞争法保护小型经营者:被拒绝提供备件和故障代码的独立修理商通常是微型或小型企业,对它而言,被拒绝投入意味着关门,而不是不便。

反面的理由也应当得到公允的陈述。

答案不是否认,而是自律:严谨的市场界定、以证据而非假设证明影响、相称的罚款,以及每一阶段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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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的资料与条文

法规与规则

条约与公约

判例

常见问题

我们从未签署任何文件。是否仍可能存在反竞争协议?

是的。《2002年竞争法》(Competition Act, 2002)第2(b)节将协议界定为包括任何安排、默契或一致行动,无论其是否为书面、正式或意图具有强制执行力。在竞争者之间,第3(3)节推定价格固定、限制生产或供应、划分市场和串通投标对竞争具有明显不利影响。自18/05/2023起,该推定亦延及参与或意图参与推进该协议的该行业以外的一方,涵盖共同的分销商、协会、顾问或定价工具。

仅凭较大的市场份额是否就使我们公司具有支配地位?

不是。《2002年竞争法》第19(4)节列出了十三项因素,市场份额只是其中第一项,且法规未设定任何门槛,因此支配地位始终是一项事实认定。第4节的解释条款询问该企业在印度相关市场中是否具有足以使其独立于竞争力量运作,或以有利于自身的方式影响其竞争者、消费者或市场的实力,而这两项是择一适用的。支配地位本身是合法的。只有第4(2)节所列的五种滥用行为是被禁止的。

我们的备件和售后政策是否可能构成竞争法问题?

可能。在25/08/2014裁决的 Shri Shamsher Kataria v. Honda Siel Cars India Ltd. 一案中,印度竞争委员会认定,每一品牌的备件构成一个独立的相关市场,维修服务又构成另一个相关市场,因此十四家制造商在其自身汽车的备件方面具有支配地位,尽管没有一家在汽车销售方面具有支配地位。扣留备件、诊断工具和故障代码构成不公平条件、拒绝市场准入和杠杆传导。同样的结构也见于打印机与墨盒、设备与试剂、电梯与维保。

印度竞争委员会可以处以何种罚款?案件可以和解吗?

根据自06/03/2024起替换的《2002年竞争法》第27(b)节,罚款最高可达前三个财政年度平均营业额或收入的10%,解释2将营业额界定为来自所有产品和服务的全球营业额。第64B节要求委员会公布罚款指引、予以考虑,并说明偏离指引的理由。有两种途径可以避免有争议的命令,两者均仅限于第3(4)节和第4节事项,且从不适用于卡特尔:在总干事提交报告之前依第48B节作出承诺,以及在报告之后依第48A节达成和解。

委员会的命令可以上诉吗?在此期间会发生什么?

《2002年竞争法》第53A(1)(a)节规定,只有特定命令可向国家公司法上诉裁判庭(National Company Law Appellate Tribunal)上诉,该裁判庭自26/05/2017起取代了竞争上诉裁判庭(Competition Appellate Tribunal)。2023年修正扩大了该清单,纳入依第6(6)节以及第26(2)、(2A)、(6)和(9)节作出的命令。上诉须在六十日内提出,负有支付任何款项责任的上诉人须缴存该款项的25%。依第26(1)节作出的调查指示属于行政性质,不可上诉;相关理由在针对最终命令的上诉中提出。可依第53T节进一步向最高法院上诉。

以下回答是对上文的教育性摘要,并不构成针对任何个别事项的法律意见。

更正:如您发现本文在法律或事实方面有误,请致函 contact@lokeshbhardwajlawoffices.com,邮件主题请写 'Correction'(更正)。更正将在正文中作出,并在此处注明日期。

免责声明

本文仅为一般信息和公众法律教育而发布。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每一项协议、市场和行为过程都取决于其自身的事实、文件和经济证据,所述法律以22/09/2026的理解为准,并可能发生变化。读者在采取行动前,应就其自身事实寻求具体意见。本文依照《印度律师公会规则》(Bar Council of India Rules)第二章第六部分第36条规则发布。本文任何部分均无意招揽专业委托或进行广告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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