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您所创造的。
一份普法说明:品牌、发明和技术知识在印度如何受到保护,这种保护能延伸到多远,以及维持保护需要做些什么。
大多数企业拥有的知识产权比它们意识到的要多,而保护的却比它们以为的要少。招牌上的一个名称、一个配方、一台在车间里改装过的机器、一份客户名单、一段软件、一个模压出的形状:每一项都可能是有价值的资产,而每一项(如果受到保护的话)都由不同的法律体系保护,各有不同的要求和不同的期限。
I. 为何在问题出现之前就很重要
知识产权还是一种罕见的资产:通常在没有人想到它的那一刻,取得保护的成本最低;而一旦被他人夺走,追回的成本最高。
本说明的目的是勾勒这张地图:有哪些类别,一个商标或一项发明实际上如何受到保护,这种保护能延伸到多远,以及企业必须做些什么来维持它。
本说明属于普法性和一般性的内容。它不是法律意见,任何读者在未就具体事实取得法律意见之前,都不应据此行事。
II. 印度知识产权的各个类别
印度通过各自独立的法规保护知识产权,每一部法规都有其自身的保护对象、登记机关和保护期限:
- 商标:《1999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1999),结合《2017年商标规则》(Trade Marks Rules, 2017)。保护向买方表明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
- 专利:《1970年专利法》(Patents Act, 1970),结合经修订的《2003年专利规则》(Patents Rules, 2003)。保护发明。
- 版权:《1957年版权法》(Copyright Act, 1957)。保护原创的文学、戏剧、音乐和艺术作品、电影及录音制品。软件作为文学作品受到保护。登记是可选的,但在证据上有用。
- 外观设计:《2000年外观设计法》(Designs Act, 2000)。保护施加于物品之上、仅凭视觉判断的形状、构造、图案或装饰。
- 地理标志:《1999年商品地理标志(注册与保护)法》(Geographical Indications of Goods (Registration and Protection) Act, 1999)。
- 植物品种:《2001年植物品种与农民权利保护法》(Protection of Plant Varieties and Farmers' Rights Act, 2001)。
- 半导体布图:《2000年半导体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法》(Semiconductor Integrated Circuits Layout-Design Act, 2000)。
- 商业秘密与专有技术:没有专门的法规。通过合同、衡平法上的保密义务以及一般法律予以保护。
由此产生两点后果。第一,一件产品通常同时涉及多项权利:其内部的发明、外部的形状、其上的品牌、随附的说明书以及其背后的工艺。第二,这些权利并不整齐地重叠。被驳回专利申请的,仍可能作为商业秘密持有。被驳回商标申请的,仍可能通过假冒之诉获得保护。
III. 商标
3.1 什么是商标
《1999年商标法》第2(1)(zb)节将商标定义为能够以图形表示、并能够将一人的商品或服务与他人的商品或服务区别开来的标志。第2(1)(m)节说明了标志可以是什么:图形、品牌、标题、标签、票签、名称、签名、文字、字母、数字、商品形状、包装或颜色组合。
关键词是「区别」。商标不是装饰,也不是描述。它是来源的标识。一个不能告诉买方由谁对商品负责的标志,就没有发挥该法所要保护的作用,商标注册处会如此指出。
3.2 商标的种类
- 文字商标:仅为名称本身,任何字体均可。这是范围最广、通常也最有价值的保护形式。
- 图形或标识商标:按所绘制的视觉标志。
- 组合商标:文字与图形的组合。请注意第17节:组合商标作为整体获得注册,并不赋予对其中单独不能注册的部分的专用权。
- 形状商标以及包装或商业外观:受第9(3)节关于形状的排除规定的约束。
- 颜色组合商标:单一颜色难以注册;确定的颜色组合较为容易。
- 声音商标:《2017年商标规则》明确规定了其申请机制。
- 证明商标:依据第2(1)(e)节及第八章,证明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精确度的商标。所有人进行证明,而不经营该商品。
- 集体商标:依据第2(1)(g)节,用以区别某一协会成员之商品的商标。
- 系列商标:依据第15节,若干商标在实质要素上彼此相似、仅在非显著部分有所不同的情形。
- 驰名商标:依据第2(1)(zg)节,详见下文。
- 未注册商标:未注册商标没有侵权之诉,但第27(2)节保留了假冒之诉。
3.3 类别,以及如何确定
印度采用尼斯商品和服务分类(NICE Classification),载于《2017年商标规则》附表四。共有45个类别:第1类至第34类为商品,第35类至第45类为服务。
类别的选择不是文书步骤。它划定了专用权的边界。在第25类就服装获得的注册,本身并不赋予在第43类就酒店服务使用同一文字的专用权。正确的问题不是「我的产品听起来像哪一类」,而是「企业今天实际销售什么,未来三到五年将销售什么」。然后据此提交申请,可以是分别的单一类别申请,也可以是一份多类别申请。
3.4 什么可以注册,什么不可以
第9节规定了驳回的绝对理由。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商标将被驳回:缺乏显著特征;仅由表示商品的种类、质量、数量、预期用途、价值、地理来源或生产时间的标记构成;仅由在现行语言中或在善意且已确立的行业惯例中已成为通用的标志或标记构成;欺骗公众或引起混淆;含有诽谤性或淫秽内容,或可能伤害宗教感情的内容;其使用为《1950年标志与名称(防止不当使用)法》(Emblems and Names (Prevention of Improper Use) Act, 1950)所禁止;或仅由商品自身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所必需的形状,或使商品具有实质价值的形状构成。
第9(1)节的但书是出路:如果商标在申请日之前,事实上已因使用而取得显著特征,或者是驰名商标,则不因上述理由而被驳回。这需要证明,而非主张:注明日期的发票、广告支出、营业额、地域范围、使用的时间长度和连续性、媒体报道,以及在可获得时的调查证据。
第11节规定了相对理由:与在先商标相冲突,即商标以及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似,造成混淆的可能性,包括产生联想的可能性。
3.5 您自己的名字,以及普通词语
个人姓名或姓氏并不享有特殊待遇。只有在其具有显著性,或已通过使用而取得显著性时,才可以注册。在行业中通用的常见姓氏会遇到阻力。
有两项规定值得注意。第14节规定,在该节所述的情形下,商标虚假地暗示与某一在世之人或新近去世之人有关联的,须取得同意。第35节的作用方向相反:它保护某人善意使用其本人的姓名或其营业地的名称,或善意描述商品的性质或质量。因此,注册并不会自动使恰好同名的诚实竞争者噤声。
通用词语和描述性词语是被驳回和权利薄弱最常见的原因。用于果汁的「Fresh」、用于快递服务的「Quick」、用于珠宝的「Gold」:每一个都是在描述而非区别。臆造词、任意词和暗示性词语注册更便宜,执行更便宜,抗辩也更便宜。在品牌创意上省下的钱,通常会在日后花在证明取得显著性的证据上。
3.6 在先使用还是在先申请
两者都很重要,而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印度商标实务中最常被误解的一点。
注册赋予就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使用该商标的专用权以及提起侵权之诉的权利(第28节),且注册簿是有效性的初步(prima facie)证据(第31节)。但第34节保留既得权利:注册所有人不得干涉他人自早于该所有人使用该商标之日或该所有人注册之日(以较早者为准)起持续使用的商标。
在实践中,持有注明日期文件的在先使用人,往往胜过在后的注册人。教训不是跳过注册,而是保存证据。第一张发票、第一则广告、第一份注明日期的包装设计稿、第一份标签采购订单:这些正是多年后决定此类争议的文件。
3.7 假冒之诉,未注册商标的栖身之所
假冒之诉是针对商业来源虚假陈述的普通法诉讼,由第27(2)节予以保留。它建立在三项要素之上:附着于商品或服务的商誉或声誉;被告的虚假陈述(无论是否故意),导致或可能导致公众相信被告的商品或服务就是原告的商品或服务;以及损害或损害的可能性。
在14/12/2017判决的 Toyota Jidosha Kabushiki Kaisha v. Prius Auto Industries Ltd. 案中,最高法院适用了地域性原则,而非普遍性原则。在境外取得的声誉本身并不足够。原告必须证明在相关日期在印度境内存在商誉。
对该判决的务实解读,并不是跨境声誉已经失效。而是跨境声誉必须被证明已外溢至印度,即通过外国媒体在印度的发行、在印度的广告、来自印度的询问、在印度的贸易存在以及印度消费者的认知,且时间早于被告采用该商标之日。仅凭主张是不够的。
3.8 商标注册处,以及注册步骤
商标注册处(Trade Marks Registry)在专利、外观设计与商标总管(Controller General of Patents, Designs and Trade Marks)之下运作,总部设在孟买,并在德里、加尔各答、金奈和艾哈迈达巴德设有办事处。
- 检索:对注册处数据库在相关类别中进行公开检索,并对市场、公司名称和域名进行普通法检索。先检索,再采用,然后才在品牌上投入。
- 申请:使用表格 TM-A,载明商标、申请人、类别、商品或服务的说明,以及该商标是拟使用还是已在使用,并注明首次使用日期。所主张的使用日期必须能够证明。
- 形式审查:随后依据第9节的绝对理由和第11节的相对理由进行审查。审查报告列明异议理由。
- 答复:答复审查报告,在显著性存在争议时附上使用证据;如注册官仍不满意,随后举行说明理由听证。
- 核准:并在《商标公报》(Trade Marks Journal)上公告。
- 异议:任何人均可在公告之日起四个月内提出异议(第21节)。申请人必须在收到通知后两个月内提交答辩书,否则申请被视为放弃。随后是举证,然后是听证和决定。
- 注册:依据第23节颁发证书,自申请之日起生效。
3.9 维持商标有效
- 期限与续展:注册有效期为10年,可连续续展,每次10年(第25节)。错过续展,权利即处于风险之中;恢复是可能的,但既非自动,也非免费。
- 不使用:依据第47节,商标在连续五年零三个月的期间内未就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使用的,除该节规定的例外情形外,注册可能被从注册簿上撤销。从未使用的防御性注册容易受到攻击。
- 更正:第57节允许删除或变更错误登记或错误保留在注册簿上的条目。
- 按注册的形式使用商标:长期偏离注册的形式,会削弱注册以及建立在其上的证据。
3.10 驰名商标
第2(1)(zg)节所定义的驰名商标,在其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之外也受到保护。第11(6)节列明了注册官必须考虑的因素,包括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使用和推广的持续时间与范围,以及成功执行的记录。第11(7)节至第11(9)节作了进一步阐述,并明确在印度的使用或注册不是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前提条件。
《2017年商标规则》第124条规则提供了一条直接途径:所有人可以在缴纳规定费用并提交证明材料后,向注册官申请认定其商标为驰名商标,注册处维护一份公开的此类商标清单。
3.11 阻止他人使用商标
- 民事诉讼:侵权由第29节界定,涵盖相同和近似商标、在广告中的使用,以及将商标用作商号的一部分。第135节规定了禁令、损害赔偿或利润返还以及交出侵权物品。第134节允许在原告营业地提起诉讼,这是一项重要的实际优势。
- 《2015年商事法院法》(Commercial Courts Act, 2015):适用于超过规定价值的知识产权诉讼,须进行起诉前调解,但寻求紧急临时救济的诉讼除外。
- 《2022年德里高等法院知识产权庭规则》(Delhi High Court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Division Rules, 2022):以及其他高等法院的相应规则,这些规则是在《2021年裁判庭改革法》(Tribunals Reforms Act, 2021)撤销知识产权上诉委员会(Intellectual Property Appellate Board)之后,为设立专门的知识产权审判庭而制定的。
- 刑事救济:依据该法第十二章,针对伪造和虚假使用商标,以及销售带有虚假商标的商品。
- 海关备案:依据《2007年知识产权(进口货物)执行规则》(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mported Goods) Enforcement Rules, 2007),可以暂停侵权进口货物的通关。
- 域名:除诉讼外,可通过 INDRP 处理 .in 域名,通过 UDRP 处理通用顶级域名。
- 行政性监察:对《商标公报》进行监测,在四个月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及时对公司名称和有限责任合伙(LLP)名称提出异议。
实际经验表明,最便宜的执行是尽早执行。一贯得到维护的权利更容易保护;多年被忽视的权利,会招致依据第33节的默许抗辩以及迟延抗辩。
IV. 跨越国界:何者随行,何者不随行
4.1 规则
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印度的注册是印度的权利。它不会在境外自动获得承认,外国的注册也不会在印度自动获得承认。不存在世界商标,也不存在世界专利。国际体系提供的不是全球性的权利,而是一套共同的程序、共同的优先权规则和共同的最低标准。
4.2 外国注册商标在印度
在30个国家持有注册、但在印度没有注册的所有人,在印度没有侵权之诉。存在四条途径:
- 在印度注册:这是唯一完整的答案。
- 主张公约优先权:依据该法第154节所实施的互惠安排,在公约国首次申请后六个月内在印度提交的申请,被视为在该在先申请之日提出。《巴黎公约》(Paris Convention)对商标和工业品外观设计规定六个月,对专利规定12个月。
- 提起假冒之诉:如果能够证明在印度的商誉,但须受最高法院在 Prius 案中所作认定的约束。
- 主张驰名商标地位:依据第11(6)节至第11(9)节,这些规定反映了《巴黎公约》第6条之二(Article 6bis),且不要求在印度使用或注册。
4.3 印度注册商标在境外
印度的注册在境外不获承认。必须在企业销售之处、生产之处以及其商品的假冒品制造之处寻求保护,而这往往与企业赚取收入之处是一份不同的清单。
有两条途径可供选择。第一是在各国直接提交国家申请,在六个月期限仍未届满时援用公约优先权。第二是《马德里议定书》,印度自08/07/2013起成为其缔约方。依据马德里体系,印度申请人以其印度申请或注册作为基础商标,通过作为原属局的印度主管局提交一份国际申请,并指定其寻求保护的缔约方。
马德里体系提供一份申请、一种语言、一套费用、一个续展日期,以及一个记录转让和地址变更的地方。它不提供单一的权利。每一项指定都由该国主管局依其本国法律进行审查,并可能在该国被驳回,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当地律师并作出当地答复。在最初五年内,国际注册依附于基础商标,因此对印度商标的成功攻击可能使整个国际注册失效,这一风险通常被称为「中心打击」(central attack)。
4.4 印度已加入的条约
以下是印度作为缔约方的主要知识产权条约,以及每项条约对印度生效的日期:
- 《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Convention establishing WIPO):01/05/1975
- 《伯尔尼公约》(Berne Convention,版权):01/04/1928
- 《巴黎公约》(Paris Convention,工业产权):07/12/1998
- 《专利合作条约》(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PCT):07/12/1998
- 《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 Agreement,WTO):01/01/1995
- 《布达佩斯条约》(Budapest Treaty,微生物保藏):17/12/2001
- 《马德里议定书》(Madrid Protocol,商标国际注册):08/07/2013
- 《马拉喀什条约》(Marrakesh Treaty,无障碍格式):30/09/2016
-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WIPO Copyright Treaty)及 WPPT:25/12/2018
- 《尼斯协定》、《维也纳协定》和《洛迦诺协定》(Nice, Vienna and Locarno Agreements,分类):07/09/2019
- 《斯特拉斯堡协定》(Strasbourg Agreement,专利分类):07/07/2026
了解印度没有加入哪些条约同样重要。印度不是《工业品外观设计国际注册海牙协定》(Hague Agreement)的缔约方,因此外观设计仍须逐国申请。印度也不是《罗马公约》(Rome Convention)、《商标法新加坡条约》(Singapore Treaty on the Law of Trademarks)、《专利法条约》(Patent Law Treaty)或《国际植物新品种保护公约》(UPOV Convention)的缔约方,植物品种转而依据印度本国2001年的法律予以保护。
V. 专利
5.1 交易
专利是与国家之间的一项交易。作为对发明作出充分且可实施之公开的交换,专利权人获得自申请日起20年内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和进口该发明的专有权(第53节)。
期限届满时,公开的内容归所有人共有。这正是该制度的要义,它解释了大多数规则。
必须满足三项要求。发明必须是新颖的,即未因在世界任何地方的出版或使用而被预见;必须具有创造性步骤,第2(1)(ja)节将其定义为涉及技术进步或经济意义或两者兼有、使该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并非显而易见的特征;并且必须能够在产业上应用。它还不得属于排除范围。
5.2 什么不能获得专利
第3节排除的内容包括:轻率的发明以及违反自然规律的发明;违反公共秩序或道德,或严重损害人类、动物或植物的生命或健康或损害环境的发明;仅仅发现科学原理或自然界中存在的生物;单纯的混合物;对已知装置的单纯排列或重新排列;农业或园艺方法;对人类或动物进行药物、外科、治疗或其他处理的任何方法(第3(i)节);整体或部分的植物和动物;数学或商业方法、计算机程序本身以及算法(第3(k)节);文学、戏剧、音乐或艺术作品;信息的呈现;集成电路的拓扑图;以及传统知识。第4节禁止与原子能有关的发明。
其中诉讼最多的是第3(d)节,该节规定,仅仅发现已知物质的新形式、而未导致该物质已知功效增强的,不能获得专利。在01/04/2013判决的 Novartis AG v. Union of India 案中,最高法院认定,就药品而言,第3(d)节所称的功效是指治疗功效,物理性质的改善和生物利用度的提高,在没有治疗效果改善的证据时,不能满足该标准。该规定是对通常所称的「常青化」(evergreening)的法定回应。
对于软件、医疗器械和仪器而言,大多数申请正是在这一节上成败。针对硬件与软件协同实现的技术效果撰写的权利要求,与针对程序本身撰写的权利要求,会受到不同的对待。撰写决定在一开始就已作出,日后很难补救。
5.3 获得专利的步骤
- 现有技术检索和自由实施评估:前者告诉您能否获得专利。后者告诉您能否在不侵犯他人专利的情况下销售产品。
- 申请:临时说明书确保优先权日,并争取到12个月的时间提交完整说明书。完整说明书必须充分而具体地描述发明,公开申请人所知的最佳方法,并以界定保护范围的权利要求结尾。
- 公布:依据第11A节,申请在自优先权日起18个月后公布,或在请求提前公布时更早公布。在授权之前,权利只是名义上的,但公布开始了对第三方的计时。
- 实质审查请求:依据15/03/2024公布的《2024年专利(修订)规则》(Patents (Amendment) Rules, 2024),对于在该日或之后提交的申请,提出请求的期限为自优先权日或申请日(以较早者为准)起31个月。对于较早的申请,期限仍为48个月。
- 第一次审查报告:答复,必要时举行听证。
- 授权前异议:依据第25(1)节,任何人均可在公布之后、授权之前提出;专利总管(Controller)现在会审查是否已构成初步(prima facie)理由。
- 授权:随后是第25(2)节规定的授权后异议,利害关系人可在授权公布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以及第64节规定的撤销,可以通过申请或在侵权诉讼中以反诉方式提出。
5.4 在境外申请,以及一项经常被遗漏的规定
不存在世界专利。《专利合作条约》自07/12/1998起对印度生效,它提供一份国际申请、一份国际检索报告和一份书面意见,以及时间。它推迟了昂贵的决定,因为在印度进入国家阶段的时间是自优先权日起31个月。它不授予任何权利。授权仍由各国主管局决定。
第39节值得单独提及,因为它在跨境研究合作中经常被忽视。居住在印度的人,未经专利总管书面许可,不得在印度境外就一项发明申请专利,除非已在至少六周之前在印度就同一发明提出专利申请,且没有针对该申请的保密指令生效。任何在印度为外国母公司从事研究、或习惯性地首先在美国申请的人,都应在申请之前而非之后核查这一规定。
5.5 维持专利
续展费自第三年起缴纳,必须缴纳才能维持专利有效。此外,第146(2)节要求提交关于专利发明在印度实施情况的声明。依据2024年修订的第131条规则,表格27的声明现在每三个财政年度提交一次,在每一期间届满后六个月内提交,且该表格不再要求披露收入或价值。
5.6 强制许可、政府使用与基本药物
专有权并非不受限制。《专利法》包含一系列平衡性规定,其中最重要的如下:
- 第84节:自授权起满三年后的任何时候,任何利害关系人均可基于以下三项理由中的任何一项申请强制许可,即公众对该专利发明的合理需求未得到满足,公众无法以合理可负担的价格获得该专利发明,或该专利发明未在印度境内实施。
- 第92节:在国家紧急状态、极端紧急情况或公共非商业使用的情形下,经中央政府公告而给予的强制许可。
- 第92A节:为向生产能力不足或没有生产能力的国家出口专利药品而给予的强制许可,以落实《关于 TRIPS 协定与公共健康的多哈宣言》(Doha Declaration on the TRIPS Agreement and Public Health)。
- 第100节:为政府目的使用发明;以及第47节,该节为每一项授权附加条件,包括政府使用以及为实验或研究目的的使用。
- 第107A(b)节:允许为开发和提交法律所要求的信息而实施的行为,这一规定通常被称为「Bolar 例外」,正是它使仿制药生产商能够在专利到期之前准备监管申报材料。
在孟买高等法院(Bombay High Court)于15/07/2014判决的 Bayer Corporation v. Union of India 案中,法院维持了印度依据第84节就一种专利抗癌药物给予的第一项强制许可,针对该判决提出的特别许可上诉申请(Special Leave Petition)于2014年12月被最高法院驳回。该专利药物的定价、公众合理需求的满足程度,以及在印度境内实施的含义,都是争议焦点。
对于药品、器械和仪器而言,专利只是答案的一部分。合理的结构是分层的:发明申请专利,外观申请外观设计注册,品牌注册商标,说明书和嵌入式软件享有版权,而从不出现在说明书中的工艺参数则作为商业秘密予以保护。监管审批与之并行,并另行规范。
VI. 标准必要专利与 FRAND 条款
标准必要专利是希望遵守某项技术标准的制造商无法绕开的专利,无论是在电信、视频编码、连接技术领域,还是日益增多的汽车和联网设备领域。由于标准排除了其他选择,专利持有人获得了普通专利所不赋予的结构性力量。
平衡机制是合同性的,而非法定的。标准制定组织要求其技术被纳入标准的成员承诺按照公平、合理和无歧视的条款进行许可,普遍缩写为 FRAND。该承诺是向标准制定组织作出的,实施者主张其利益。《专利法》没有为此类专利制定单独的规范,因此争议作为以 FRAND 承诺为参照的普通侵权诉讼解决。
印度的判例主要在德里高等法院发展。在合议庭(Division Bench)于29/03/2023判决的 Intex Technologies (India) Ltd v. Telefonaktiebolaget LM Ericsson 案中,法院审查了初步的必要性、有效性推定、当事人在谈判中的行为,以及诉讼期间的许可费支付。在经过有专家证据的完整审理后于28/03/2024判决的 Telefonaktiebolaget LM Ericsson v. Lava International Ltd. 案中,法院认定所主张的八项专利中有七项有效且被侵犯,并判决按照若以 FRAND 条款取得许可本应支付的许可费计算损害赔偿。该判决已被提起上诉。
对于此类谈判的双方,有若干实务要点:
- 善意谈判并将谈判过程留下书面记录:沉默、拖延和反复要求提供更多信息,会被解读为拒不许可(holdout),而拒不许可代价高昂。
- 权利要求对照表很重要:不回应权利要求对照的实施者,日后就必要性问题不太可能得到法院的采纳。
- 组合许可:是商业惯例,在组合方式被证明可行且无歧视时,印度法院并未坚持逐项专利许可。
- 可比许可:是 FRAND 费率的常见证据,而保密小组(confidentiality club)是将其提交法院的常见机制。
- 临时担保是一项真实的风险:法院在审理之前很久就已要求提存或临时付款。
- 竞争法论点:同时进行,而在这一领域,《专利法》与《2002年竞争法》(Competition Act, 2002)之间的关系本身也已被提起诉讼。任何就这一问题提供意见的人,都应在依赖之前核查当前的立场。
VII. 专有技术、商业秘密与技术转让
7.1 法律立场
专有技术是在印度最被广泛依赖、而立法最少的知识产权形式。没有专门的商业秘密法规。保护由合同、衡平法上的保密义务、侵权法,以及在涉及不诚实行为时的一般刑法共同构成。
有两项限制值得直截了当地说明。第一,《1872年印度合同法》第27节规定,每一项限制营业的协议在该限度内无效,这就是离职后竞业禁止约定在印度难以执行的原因。保密义务受到不同的对待,因为它们限制的是特定信息的使用,而非营业的进行。第二,商业秘密只保护事实上处于秘密状态的内容。信息一旦公开,无论是通过专利说明书、产品发布还是一次疏忽的披露,保护即告消失,且无法恢复。
印度法律委员会(Law Commission of India)在日期为05/03/2024的关于商业秘密与经济间谍的第289号报告中,建议制定一部单行法规,并附上了《2024年商业秘密保护法案》(Protection of Trade Secrets Bill, 2024)草案,对举报人、强制许可、政府使用和公共利益作出了例外规定。该法案尚未颁布。在其颁布之前,合同仍是主要的工具。
这也决定了一开始的战略选择。专利以完全公开为代价,换取20年的专有权。商业秘密可以无限期存续,但不赋予对抗独立发现或反向工程的任何权利。工艺改进、无法从产品中反向推导出的配方以及制造参数,往往更适合保密。可以被检验和复制的产品,通常更适合申请专利。
7.2 专有技术的实务保护
- 识别并标明哪些内容属于保密信息:笼统地主张一切都是秘密,会被视为主张没有任何东西是秘密。
- 限制访问:按需知悉原则,并配合技术控制和访问日志。
- 签署保密协议:在披露之前签署,而不是在作出披露的会议之后。
- 使用雇佣协议:涵盖保密、在雇佣期间创造的知识产权的转让,以及在合法且合理时的通知期和「花园假」(garden leave)。
- 执行书面离职程序:归还设备、撤销访问权限,并签署关于持续义务的确认书。
- 将同样的义务向下传递:传递给供应商、委托制造商和顾问,并与其所支持的客户义务背对背衔接。
- 考虑源代码托管:在客户需要供应连续性时。
7.3 技术转让:决定价值的条款
无论标的是专利、专有技术还是两者兼有,以下条款决定一项技术转让是否值得它看起来的价值:
- 对许可技术的定义:以及须交付的文件。这里的含糊会使其后的一切落空。
- 范围:使用领域、地域,以及许可是独占、排他还是非独占许可。
- 分许可:被许可人能否分许可,以及能否指定委托制造商。
- 对价:一次性付款、提成费、适用费率的提成基数、最低保证付款和里程碑付款。基数往往比费率更重要。
- 改进:被许可人所作改进归谁所有,以及向许可人的回授是独占还是非独占的。独占回授条款会引起竞争法审查。
- 培训:技术协助、转让计划和验收测试。
- 质量控制:对于商标许可而言,如果商标要存续,这一点并非可选。
- 审计权:报告格式和报表的频率。
- 保密:在终止后继续有效,并规定明确的存续期限。
- 保证:关于所有权和不侵权的保证,以及支持这些保证的赔偿承诺。
- 期限与终止:以及终止时库存、在制品和技术本身如何处理。
- 税收与预提:汇款受《1999年外汇管理法》(Foreign Exchange Management Act, 1999)以及现行外汇管制立场的规范,应在确定商业条款之前予以确认。
- 准据法:仲裁地,以及向法院申请紧急临时救济的权利。
技术为标准必要专利的,还应加上 FRAND 承诺本身、对过往销售的处理、所依据的可比许可,以及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确定费率的机制。
VIII. 简要核查清单
- 在采用一个名称之前进行检索,而不是在招牌印好之后。
- 在企业实际经营的各个类别中提交申请,并起草商品和服务的说明。
- 自首次使用之日起保存注明日期的首次使用证据。
- 在日程中记下商标续展和专利年费的日期,而且要记两次。
- 对《商标公报》进行监测,并在四个月期限内提出异议。
- 在境外申请之前先在印度申请,或依据第39节取得许可。
- 在您销售或生产的每一个国家注册商标,清单较长时考虑马德里体系。
- 对每一项技术,在专利与商业秘密之间有意识地作出选择,并记录该决定。
- 将保密条款和转让条款写入每一份雇佣、供应商和咨询协议。
- 如果存在假冒进口的风险,在海关备案商标和专利。
- 每年审计知识产权组合:哪些已注册,哪些在使用,哪些已失效,以及现在销售的哪些产品没有任何保护。
- 尽早并一贯地执行。得到维护的权利才是能够存续的权利。
商业秘密只保护事实上处于秘密状态的内容。信息一旦公开,保护即告消失,且无法恢复。
引用的资料与条文
法规与规则
- 《1999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1999):第2(1)(e)、2(1)(g)、2(1)(m)、2(1)(zb)、2(1)(zg)、9(包括第9(1)节但书及第9(3)节)、11(包括第11(6)节至第11(9)节)、14、15、17、21、23、25、27(2)、28、29、31、33、34、35、47、57、134、135及154节;第八章及第十二章
- 《2017年商标规则》(Trade Marks Rules, 2017):第124条规则及附表四
- 《1970年专利法》(Patents Act, 1970):第2(1)(ja)、3(包括3(d)、3(i)及3(k))、4、11A、25(1)、25(2)、39、47、53、64、84、92、92A、100、107A(b)及146(2)节
- 经修订的《2003年专利规则》(Patents Rules, 2003):第131条规则及表格27;15/03/2024公布的《2024年专利(修订)规则》(Patents (Amendment) Rules, 2024)
- 《1957年版权法》(Copyright Act, 1957)
- 《2000年外观设计法》(Designs Act, 2000)
- 《1999年商品地理标志(注册与保护)法》(Geographical Indications of Goods (Registration and Protection) Act, 1999)
- 《2001年植物品种与农民权利保护法》(Protection of Plant Varieties and Farmers' Rights Act, 2001)
- 《2000年半导体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法》(Semiconductor Integrated Circuits Layout-Design Act, 2000)
- 《1950年标志与名称(防止不当使用)法》(Emblems and Names (Prevention of Improper Use) Act, 1950)
- 《2015年商事法院法》(Commercial Courts Act, 2015)
- 《2022年德里高等法院知识产权庭规则》(Delhi High Court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Division Rules, 2022)
- 《2021年裁判庭改革法》(Tribunals Reforms Act, 2021)
- 《2007年知识产权(进口货物)执行规则》(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mported Goods) Enforcement Rules, 2007)
- 《2002年竞争法》(Competition Act, 2002)
- 《1872年印度合同法》(Indian Contract Act, 1872):第27节
- 《外汇管理法》,1999年(Foreign Exchange Management Act, 1999)
- 《2024年商业秘密保护法案》(Protection of Trade Secrets Bill, 2024,附于法律委员会第289号报告的草案)
条约与公约
- 《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Paris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Industrial Property):第6条之二(Article 6bis)
- 《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伯尔尼公约》;《专利合作条约》;《布达佩斯条约》;《马拉喀什条约》;《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及 WPPT
- 《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 Agreement)及《关于 TRIPS 协定与公共健康的多哈宣言》
- 尼斯商品和服务分类(NICE Classification)
- 《罗马公约》、《商标法新加坡条约》、《专利法条约》及《国际植物新品种保护公约》(印度非缔约方)
判例
- Novartis AG v. Union of India,01/04/2013判决
- Bayer Corporation v. Union of India,孟买高等法院,15/07/2014;特别许可上诉申请于2014年12月被最高法院驳回
- Toyota Jidosha Kabushiki Kaisha v. Prius Auto Industries Ltd.,14/12/2017判决
- Intex Technologies (India) Ltd v. Telefonaktiebolaget LM Ericsson,德里高等法院,合议庭,29/03/2023
- Telefonaktiebolaget LM Ericsson v. Lava International Ltd.,28/03/2024判决
官方文件
- 印度法律委员会,关于商业秘密与经济间谍的第289号报告,日期为05/03/2024
常见问题
商标是否必须注册才能享有权利?
不必。《1999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1999)第27(2)节保留了普通法上的假冒之诉(passing off),因此未注册商标仍可通过证明其在印度的商誉、被告的虚假陈述以及损害而获得保护。没有注册,您得不到的是侵权之诉、第28节赋予的专用权以及第31节规定的有效性推定。注册的执行成本也远低于商誉,因为商誉必须逐案证明。无论如何都应保存首次使用的日期证据,因为第34节保护在先使用人对抗在后的注册人。
专利在印度的保护期多长,如何维持其有效?
依据《1970年专利法》(Patents Act, 1970)第53节,自申请日起二十年。该期限不可延长。有两件事维持其有效。自第三年起须缴纳续展费,且第146(2)节要求提交关于发明在印度实施情况的声明。依据2024年修订的第131条规则,该声明以表格27(Form 27)每三个财政年度提交一次,在每一期间届满后六个月内提交,且不再要求提供收入数字。错过续展,专利即告终止,无论其商业价值如何。
保密协议在印度是否可以强制执行?
可以。尽管印度没有专门的商业秘密法规,保密义务仍可依合同和衡平法强制执行。需要把握的区别是,《1872年印度合同法》(Indian Contract Act, 1872)第27节规定限制营业的协议无效,这就是离职后竞业禁止约定难以执行的原因;而保密义务限制的是特定信息的使用,而非营业的进行,因此受到不同的对待。应在披露之前而非之后签署协议,明确哪些内容属于保密信息,并记住信息一旦公开,保护即告消失。
印度商标能否在境外保护我?
不能。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因此印度的注册是印度的权利,不会在其他任何地方自动获得承认。凡企业销售之处、生产之处以及其商品的假冒品制造之处,都必须寻求保护。有两条途径。第一是在各国直接提交国家申请,在印度申请后六个月内援用公约优先权。第二是《马德里议定书》(Madrid Protocol),印度自08/07/2013起成为其缔约方,它提供一份申请、一套费用和一个续展日期,但不提供单一的权利,因为每个被指定的主管局都适用其本国的法律。
雇员或承包商创造的知识产权归谁所有?
这取决于合同,这就是为什么条款比职位名称更重要。雇佣协议应明确转让在雇佣期间创造的知识产权。依据《1957年版权法》(Copyright Act, 1957),在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依雇佣合同在受雇过程中创作的作品一般归属于雇主,但专利和专有技术没有同等的默认规则。承包商或顾问不是雇员,任何权利都不会自动转移。应在工作开始之前,将保密条款和书面转让条款写入每一份雇佣、供应商和咨询协议。
以上回答是对本文内容的普法性摘要,不构成针对任何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
更正:如您发现本文存在法律或事实方面的错误,请致函 contact@lokeshbhardwajlawoffices.com,邮件主题请注明 'Correction'(更正)。更正将在正文中作出,并在此处注明日期。
本文仅为一般信息和公众普法教育而发布。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也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关系。每一项知识产权事务都取决于其自身的事实和文件,本文所述法律以发布之日为准,并可能发生变化。读者在采取行动之前,应就其自身事实取得具体的法律意见。本文依照《印度律师公会规则》(Bar Council of India Rules)第二章第六部分第36条规则发布。本文任何部分均无意招揽专业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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